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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境以上的意志,至少太玄圆满以上,比老夫高了一线。黑袍殿主,你终于坐不住了。”
漆黑意志如潮水般漫过巷道,在三人面前凝出一道模糊人形虚影,虚影周身九层宫殿魔纹流转,声线沉冷如海沟底部的万年玄冰:
“赫连老儿,太玄圆满的底子扛我一道意志投影,还算有几分硬气。叶尘小子,你立宗第二日就摸到我矿脉暗账上,鼻子比狗还灵。”
叶尘从赫连苍身后踱出来,满脸坦然:
“殿主过奖。你拿契令糊弄我,我拿契令查你,礼尚往来。”
虚影沉默两息,声线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支脉暗账的事,你查到了,想怎么办?”
“两个选择。”
叶尘竖起手指,“第一,支脉暗账归入主岛总账,从今天起往万兽谷流的暗银矿材,三成改道七霞海。”
“第二,我回主岛就把殿令质押的事公告北域,让万兽谷和附近散修都知道你黑袍殿北域矿脉命脉押在我手里。”
“万天蛟要是知道你的矿脉支脉被我捏着三成出产,你猜他还会不会跟你做私契?”
虚影陷入长久沉默。
矿道裂缝里幽暗银光忽明忽灭,映得特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许久,虚影沉声开口,语气里多了一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支脉暗账三成改道七霞海。但你得答应一个条件,混沌剑宗不得向万兽谷泄露支脉暗账的存在。”
“成交。”
叶尘痛快点头,“但殿主记住,支脉暗账三成改道只是开始。往后你黑袍殿北域矿脉每扩一条新脉,我都要核查。”
“核查出暗账,三成改道。核查出私契,五成改道。你藏得越深,我抽得越狠。”
虚影冷哼一声,声线里裹着压抑的怒意:
“叶尘,你够狠。”
“殿主教的。”
叶尘笑容温和,“你拿契令糊弄我,我就拿契令抽你。天经地义。”
虚影骤然崩散,漆黑意志如退潮般缩回裂缝深处,矿道震颤渐止。
特使瘫坐在地,黑铁面具歪到一边,露出半张惨白汗湿的脸,喘着粗气说不出话。
赫连苍揉着胸口从旁踱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太玄圆满以上的意志投影,比老夫高了一线。这小子要是真身亲临,咱俩今儿出不去。”
叶尘弯腰把特使从地上拎起来,顺手替他正了正歪掉的面具:
“回去告诉你家殿主,支脉暗账改道的事,明日午时之前把账目誊一份送到主岛。晚一个时辰,我多抽半成。”
特使连滚带爬往矿道外跑,跑出十几步又折回来,捡起地上的殿令塞进怀里,头也不敢回地窜了出去。
赫连苍望着特使狼狈的背影,哼了一声:
“你小子胆子够肥,太玄圆满以上的意志投影面前还敢讨价还价。”
叶尘转身朝探矿巷道更深处望了一眼,裂缝里幽暗银光已经彻底敛去,但支脉深处那股逆脉倒灌的暗银本源流向,在他感应里分分明明,流向万兽谷的暗银矿材何止三成,起码占了北域据点总出产的六成往上。
他嘴角笑意淡去,声线压低:
“太上长老,黑袍殿主认了三成改道,认得太痛快了。痛快得不对劲。”
赫连苍眯起眼:
“你是说,他还有别的暗账没露出来?”
“这条支脉流向万兽谷的矿材,我感应着至少六成。他只认三成,剩下三成藏哪儿了?”
叶尘行道剑轻轻点地,剑尖在地砖上磕出清脆一声。
“我猜他还有一条更深的暗脉,连这条探矿巷道都摸不着。得让厉霜把探查禁制往深处再铺一铺。”
话音未落,叶尘腰间传讯玉简骤然震动,苏清雪急促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尘哥,主岛北延支脉刚出现异动,地脉源纹珠北段暗银本源流速突然暴增三倍,流向跟黑袍殿契令写的靠拢方向完全相反,全往北域海沟深处抽。”
“黑袍殿主在签契令之前就埋了暗手,他把主岛北延支脉跟另一条暗脉接上了,抽的是咱们主岛的地脉本源!”
叶尘眼底寒芒炸开,行道剑嗡鸣出鞘半尺,墨黑剑身映着矿道昏黄灯光,剑格造化莲子青芒暴涨。
赫连苍脸色铁青:
“这老东西,明面上认三成改道,暗地里从主岛地脉反抽本源补他暗脉亏空。里外里一算,他不但不亏,还多赚了!”
叶尘收剑归鞘,转身大步朝矿道外走,声线沉得像压着块铁:
“回主岛。黑袍殿主跟咱们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咱们就跟他玩釜底抽薪。他不是从主岛抽本源吗?”
“清雪,把地脉源纹珠北段封死,一根暗银本源丝都不许往北流。我倒要看看,他暗脉断了主岛本源补给,拿什么维持六成暗账!”
苏清雪在传讯玉简那头应声干脆:
“这就封。尘哥你回来路上小心,黑袍殿主既然敢当面抽本源,八成还有后手。”
叶尘踏出探矿巷道,北域海沟上空阴云翻涌如墨,远处海面下暗银凶兽成群游弋,鳞甲摩擦水流的闷响连成一片。
他朝赫连苍一招手:
“太上长老,回程不走来路了。直接穿北域海沟南沿,我倒要看看黑袍殿主敢不敢在半道上拦我。”
赫连苍咧嘴一笑,暗银长袍猎猎作响:
“老夫陪你疯一把。太玄圆满以上的意志投影老夫扛不住,但他真身要敢露头,皇极宗矿脉底下那套暗银禁制阵法,老夫现给他摆一座。”
二人并肩破空而起,漆黑遁光与暗银遁光撕开北域阴云,直奔七霞海方向。
矿脉深处,黑袍殿主意志投影重新凝聚在探矿巷道尽头,九层宫殿魔纹虚影明灭不定。
特使跪在虚影面前,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结结巴巴把叶尘的话复述了一遍。
虚影沉默良久,声线里透出一丝森然笑意:
“叶尘,你抽我三成暗账,我抽你主岛地脉本源。看谁先撑不住。”
他抬手一挥,裂缝深处幽暗银光暴涨,一条更深的暗脉被强行激活,暗银本源如决堤洪水朝北域海沟深处狂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