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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踩着雪回到家,小白从院子里冲出来,围着他的脚转圈,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把狗皮帽子摘下来,挂在墙上。
王秀珍正在灶屋里忙活,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张文娟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纳鞋底。
“回来了?会开完了?”王秀珍头也不回地问。
苏清风坐到炕沿上,把手伸到炉子边上烤。
“开完了。林叔让大伙儿冬天找点事干,别光打牌赌钱。”
他把会上的事说了一遍,酿酒、做粉条、编筐、勾鞋子、织毛衣,七七八八说了一大堆。
王秀珍从灶屋里探出头来。
“那你打算干啥?编筐?”
苏清风点点头。
“我打猎,别的让有手艺的人干。”他看着张文娟和王秀珍,“你们俩呢?总不能在炕上干坐着吧?”
张文娟放下针线,想了想。
“我会勾鞋子。我妈教过我,勾得不算好,可也能穿。”
王秀珍也走过来,在炕沿上坐下。
“织毛衣我倒是会,就是手慢。再说,咱家有缝纫机,做衣裳也行。”
苏清风说:“那就都干,买点毛线回来,织毛衣、勾鞋子,做好了拿到供销社去卖。缝纫机也不能闲着,做点布鞋、棉袄啥的。”
王秀珍点点头。“行,明天我去供销社看看,买点毛线和布。”
苏清风又说:“还有一件事,林叔说了,晚上要办夜课,扫盲。让咱大人去学认字,交一块钱,你们俩都去。”
王秀珍愣了一下。
“一块钱?这么贵?”
苏清风说:“不贵,请老师要钱,点灯烧蜡也要钱。一块钱,学认字,值了。你们去不去?”
张文娟想了想。“去,我不认识几个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上回去供销社,人家让我签字,我画了个圈,人家笑了半天。我得学学。”
王秀珍也点头。“我也去,我比你强不了多少,就会写个‘王秀珍’,还是歪歪扭扭的。”
苏清风笑了。
“那就都去,我也去。”
张文娟看着他。“你?你不是认识字吗?”
苏清风说:“认识是认识,可你们去了,我也跟着去。你们不懂的,我还能教教你们。”
王秀珍也笑了。
“那敢情好,咱家三个一块儿去,一块钱,三个人就是三块,也不贵。”
苏清风说:“值,学知识,比打野猪值。”
正说着,苏清雪背着书包从外面跑进来,脸蛋冻得通红,鼻头也红红的。
她把书包往炕上一扔,扑到炉子边上烤手。
“哥,我回来了!今儿个老师表扬我了,说我写字写得好!”
苏清风摸摸她的头。
“那当然。你是学习委员嘛。”
苏清雪得意地扬起下巴。
王秀珍从灶屋里端出饭菜,白菜炖粉条、贴饼子、一碟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热乎饭。
苏清风看着苏清雪。
“清雪,晚上哥和嫂子、你婶儿要去上夜课,你在家看家,别乱跑。”
苏清雪嘴里含着贴饼子,含糊不清地问:“上夜课?上啥夜课?”
苏清风说:“学认字,大人也得学。”
苏清雪眼睛一亮。
“那你们是我的同学了!”
苏清风笑了。
“算是吧,你可得好好教我们。”苏清雪挺起胸脯。“那当然!我可是学习委员!”
王秀珍也笑了。
“你别光吹牛,先把碗里的饭吃了。”
苏清雪低头扒饭,吃得不亦乐乎。
小白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等骨头。
她啃完一块,把骨头扔给它,小白一口叼住,嚼得嘎嘣响。
吃完饭,王秀珍和张文娟收拾了碗筷,洗了脸,梳了头,换了身干净衣裳。
王秀珍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穿上,又套了件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