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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到,可他却无力反抗。
他只觉得好累。
他已经很努力地反抗了。
他勾结了万族,布下了所有人都没能察觉的后手,吞噬天狼城的所有人,连自诩奸诈的元道,都被他算计了……但……
叶凌感到,自己意识像是坠入了深海,正在缓缓沉没,陷入永恒的黑暗与孤寂。
“嗡!”
骤然,他眉心处,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
一道虚幻而苍老的身影,仿佛自太古的沉睡中被惊醒,缓缓从他眉心浮现而出!
那身影刚一出现,便散发出远超极道的恐怖威压!
那是……超脱境层次的威压!
令狐右和慕容锦的瞬间变色。
他们都知道,叶凌识海中沉睡着一位古老的存在,这尊古老存在帮助其渡过了无数难关。
但,在慕容锦推算中,这尊存在就算曾经是超脱,如今也不可能有超越极道的实力。
可现在,这尊存在一出现,其气息便达到了骇人的地步!
叶凌意识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猛地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前辈!前辈救我!杀了他们!”
然而,神魂虚影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求救。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目光复杂地落在慕容锦身上。
“前辈!前辈!快出手啊!他们要杀我!前辈等我恢复了,我一定为您重塑肉身!”
叶凌焦急万分,声音越来越虚弱,却依旧在拼命呼唤。
苍老虚影终于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了,眉头微皱,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像是惊雷劈落,让叶凌浑身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
连前辈……都不管我了吗?
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袭上心头。
“前辈……你也……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叶凌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眼中的光芒,终于彻底熄灭了。
慕容锦是不相信叶凌会如此轻易死去的。
于是他加大了吞噬力度,使其身上力量更快的被抽取而出,如同江河归海般,被自己尽数吞噬。
直到……叶凌彻底被抽干,神魂溃散,肉身化为灰飞。
慕容锦这才收回手掌,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死了?”
按理说,不该如此简单。
叶凌可是天命之子。
和他战斗,就应该有各种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出现才对。
为此,他甚至不敢让令狐右暴露身份,只想着二人还能融为一体,再阴叶凌一手。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很多很多,比如这个无名留下的衰败秘境,比如自己很久没有施展过的神魂攻击,比如花大代价打造的一次性至宝……
可是,一切就这样突兀地结束了。
令狐右也收回了长剑,脸上同样带着茫然。
真相还没有大白呢,叶凌怎么就……
不过……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带着怨恨、恐惧、以及至死都无法理解的困惑死去,似乎也不算太坏。
做一个糊涂鬼,恐怕比做一个明白鬼更加难受。
慕容锦按下心中疑惑,目光落在空中苍老虚影身上。
他沉声问道:
“你又是何人?为何突然现身,却又不帮叶凌?”
苍老虚影似乎是在看戏。
他背负着双手,眼神饶有兴趣,却又透着让人不适地冷漠之感。
“我?”
他微微一顿,忽然笑道:
“你对我可不陌生。慕容锦,我就是你天天咒骂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