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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调度使的办公室在走廊最深处。
一路上,秦明注意到两侧的办公室门缝里探出了不少脑袋。那些端着搪瓷杯、顶着黑眼圈的公务员们,看到周明远带着一群穿橘色反光背心的壮汉往里闯,全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有人想拦,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有人干脆缩回脑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没人想当出头鸟。
赵德柱在前面屁颠屁颠地带路,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黑沉沉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领导,到了。”他侧身让开,伸手在门上比划了一下,“这门用的是跟泡壁同款的材料,硬砸砸不开。锁芯是三环联动结构,同时需要总调度使的钥匙、总调度使的指纹,还有总调度使的眼球虹膜……”
秦明把战锤往地上一顿,蹲下来研究了两秒钟。
“这锁是你们自己装的?”
“那倒不是。这是原来就有的,总调度处建成就配了。”
秦明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战锤扛在肩上,后退了两步。
“那就砸吧。”
赵德柱:“啊?”
秦明抡起战锤,对着门板正中央砸了下去。
“咚——!!!”
整条走廊都震了三震,天花板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那扇门板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表面凹陷下去一个大坑,但确实没碎。
秦明看了一眼凹坑的深度,点了点头:“泡壁同款材料,果然结实。不过你们装门的时候犯了个错。”
“什么错?”
“你们把门框嵌在普通墙体里了。”
秦明把锤子换了只手,对着门框和墙壁的接缝处,又是一锤。
“轰——!”
这一锤下去,整扇门连着门框一起从墙里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办公室的地板上。门框四周的碎砖和石膏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门再结实,框不结实,有什么用?”秦明踩着门板走进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外面的主控舱稍微像样一点,但也有限。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盏绿罩台灯,积了厚厚一层灰。桌后是一把高背皮椅,皮子都开裂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际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圈画画,标注了各种只有总调度使才看得懂的标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正后方的那面墙。
那面墙上嵌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此刻处于熄灭状态。屏幕下方有一条金属台面,台面上放着一排相框,相框里全是同一个人的照片——一个面容严肃、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各种不同的背景下拍照。有的是在工地开工仪式上剪彩,有的是在表彰大会上颁奖,还有一张是站在一堆废墟前,举着锤子做宣誓状。
“这就是总调度使?”秦明拿起一个相框看了看。
“对。他叫刘建国,零壹号员工,总调度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总调度使。”赵德柱在旁边解释,“他从总调度处建成那天起就在这儿干了。后来有一天,他说要出去巡查一趟,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多久以前的事?”
“具体记不清了。反正老爷机的值班记录上,他最后一次刷钥匙出门,是距离现在大概一万三千个纪元。”
秦明放下相框,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办公桌
桌下的地毯上,有一块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他走过去,用脚尖踩了踩,底下是空的。他弯腰把地毯掀开,露出一块方形的金属盖板,盖板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图案。
“这是什么?”秦明问。
赵德柱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不知道。我在这干了八千年,从来没注意过桌子底下还有这玩意儿。”
周明远也凑过来看:“我也没见过。总调度使的办公室,我们平时哪敢进来。”
秦明蹲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盖板上的阵法。他不懂什么高深的空间法则,但他打了三万年铁,对各种材料的质地极其敏感。盖板上的阵法线条深浅不一,明显有被反复修改过的痕迹。
“折枝,能识别吗?”
“可以。”折枝的光带扫描了一遍,“这是一个微型传送阵。原理和泡壁上的通道类似,但规模小得多。它只能传送一个人,而且距离有限。”
“传送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