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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被加密了。但根据阵法纹路的走向和残留的空间波动特征判断……”折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这个传送阵的出口,指向零壹贰号工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
“零壹贰?”周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就是那个把总调度处的回收队打崩了的刺头工地?”
“对。”
秦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刘建国根本没失踪。”他重新看向桌上的相框,“他是自己跑了。跑去了零壹贰号工地。”
“可他为什么要跑?”赵德柱一脸茫然,“他在这干得好好的……”
“干得好好的?”李淳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换你在这破地方干一万三千个纪元,天天看报告批文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跑不跑?”
赵德柱想了想,不吭声了。
秦明拿起桌上那盏绿罩台灯,翻过来看了看底座,果然在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黄铜钥匙、一枚印章和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行极其潦草的字:
【致继任者: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活儿不是人干的。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也是被坑进来的。别学我,别跑。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跑了之后才发现,零壹贰号工地比总调度处还坑。现在我在那边天天给一个姓姜的女人修阵法,她比我还能压榨人。如果你有本事,就把总调度处整顿一下,把老爷机升升级,别再让下一个人重蹈我的覆辙。——刘建国】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pS:如果你能带一坛老酒和一包卤肉过来看我,就更好了。地址是零壹贰号工地,东区第三传送门,到了报我名字。】
李淳风看完这张纸条,笑得直拍大腿:“好家伙!堂堂总调度使,跑出去躲清闲,结果被人家抓了壮丁!这姓姜的娘们儿比咱们还狠啊!”
秦明把纸条收好,拿起那把黄铜钥匙,转身走到主控舱。
他把三把钥匙分别插进了老爷机上的三个锁孔里,同时插入,然后转动。
“咔哒。”
“咔哒。”
“咔哒。”
三声脆响过后,老爷机正中央的面板上亮起了一排绿灯。机械运转的声音从低沉变得浑厚,那台庞然大物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连带着整栋总调度处大楼的灯光都亮了几分。
屏幕上弹出新的提示:
【三重密钥验证通过。系统权限已移交。当前操作人:零叁柒号工地代表,秦明。请问是否执行“强制回收”指令?】
秦明看着那行字,没有急着按。
“赵德柱。”
“在呢领导!”
“强制回收指令的目标是谁?”
赵德柱凑过来看了一眼系统记录:“最近一条待执行的回收申请……是零壹贰号工地。批注是‘拒不配合巡检,建议回收’。但这条指令一直被卡着,没人敢批。”
“为什么没人敢批?”
“因为执行回收需要派人去零壹贰号工地现场操作。总调度处上次派回收队去,是一千多年前的事,去了三百人,回来三个,还全都疯了。”
秦明笑了。
他把手从“强制回收”按钮上移开,转头看向李淳风。
“老道。”
“在呢!”
“你说咱们去零壹贰号工地看看那姓姜的娘们儿,带几坛酒够?”
李淳风掰着指头算了算:“至少得十坛。你想想,把刘建国那种老油条都压得服服帖帖的人,酒量能差了?”
“那就二十坛。”秦明转身往外走,“顺便把卤肉铺子的老汤也带一锅过去。既然要谈合作,得先把诚意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