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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壁外面的环境比里面复杂得多。”姜寒指着全息图上那片灰白色的区域,“你们之前只是把铁轨铺到了泡壁内侧。真要封顶,得先解决三个问题。第一,泡壁外侧的物理法则不稳定,不同区域的引力常数和电磁参数全在波动。第二,泡壁本身的材料无法用常规手段焊接或铆接,你们之前用蛮力砸门的方法在外面行不通。第三……”
她顿了顿,看了秦明一眼。
“第三,你确定泡壁外面除了那个看门的老头,没有别的活物了?”
秦明想起零叁柒老头说过的话:“总调度处管着所有序列号工地。泡壁外面,应该还有其他工地。”
“对。”姜寒在图上画了个圈,“我通过零壹贰号工地的监测设备,在泡壁外侧的特定频段上捕捉到过好几次极其微弱的能量信号。信号特征显示,那些信号的源头距离零叁柒号工地的边界并不远。但每次我想派人出去调查,都被刘建国拦下来了。”
秦明转头看向刘建国。
刘建国尴尬地搓了搓手:“我不是故意拦她。问题是,当年总调度处派去调查那些信号的回收队,全都没回来。我在总调度处干了九千个纪元,一共派出去七支调查队,七支全军覆没。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回来过。”
“什么样的信号?”秦明问。
“形态不固定,能量层级不高,但极其规律。”姜寒调出一段音频,“你听。”
喇叭里传出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击金属,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一会儿,再来三下。节奏极其稳定,稳定到有些诡异。
“像是求救信号。”折枝分析道,“标准的敲击式求救编码。重复频率显示,发送者已经持续这个节奏至少三百年了。”
秦明盯着全息图上那个信号源的位置,看了很久。
“明天勘察完工地之后,”他抬起头,“我带人去那个信号源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姜寒站起来,“那地方是我先发现的,我有权参与调查。”
“行。”秦明点头,“刘建国看家。”
“凭什么?”刘建国不乐意了。
“因为你刚喝了三碗酒,明天早上起不来。而姜寒刚才喝了二十碗,现在还能站着跟你讨论工程图纸。”秦明看了他一眼,“你跟她比,谁更像能出外勤的?”
刘建国张嘴想反驳,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们记得给我带点外面的土特产回来。”
第二天一早,勘察顺利完成。
姜寒带着零壹贰号工地的技术团队,在泡壁内侧选定了三个传送阵的预埋点。刘建国虽然嘴上抱怨,干活倒是不含糊,拿着图纸亲自上手,把第一个传送阵的基座修得又快又稳。
第三天,秦明点了二十个精锐战卒,加上李淳风、折枝和姜寒,组成了“泡壁外侧信号源调查小组”,从泡壁的应急出口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空旷的星域。
和零叁柒号工地内部那种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不同,这片星域极其荒凉。周围没有恒星,只有几颗飘零的陨石,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秦明踏上一块陨石,四下扫了一圈。
“折枝,信号源方位。”
“正前方约三千万公里处。信号强度正在增强。”
秦明带着人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特别大的陨石。那块陨石表面凹凸不平,乍一看和其他石头没什么区别,但秦明注意到,陨石朝向泡壁的那一面,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裂缝。裂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
而那种敲击声,正是从那道裂缝里传出来的。
秦明走过去,拿锤柄在陨石表面敲了敲。
敲击声停了。
过了几秒钟,裂缝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别敲了别敲了!这破石头不结实,你再敲两下塌了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