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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沈万金和铁爷兵分两路,各自带着一批人出去谈工地。
效率比秦明预想的还高。沈万金干了九千多年后勤,跟这些工地的工头全是老关系,拎着两坛酒上门,把合同往桌上一拍,三句话就谈完了:“以后跟着长城工程集团干,五险一金管吃管住,装备走正规渠道换新。不干的现在走人,发三个月工资当遣散费。”
十个工地,三天之内全签了。
铁爷那边稍微费了点劲,主要是他以前收保护费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但这老小子脸皮极厚,拎着酒上门,把以前的账全认了,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再补上一句“以后跟着秦老板干,保你有肉吃”,八个工地谈下来,七个点了头。剩下一个工地的工头死活不松口,铁爷也没勉强,回来跟秦明说了一声。
“那个谁啊?”秦明问。
“零贰壹号工地的,姓吴,外号吴老抠。”铁爷撇了撇嘴,“这人抠门到家了,连自己手下人的伙食都克扣。以前从我这儿进货,能砍价砍到成本线以下。他不点头我不意外。”
“行,那咱们先去会会他。”秦明站起来,“正好给那十七个硬骨头打个样。”
零贰壹号工地比零贰肆号还小,整个工地就两排铁皮房,围着一台老掉牙的合成炉转。秦明带着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吴老抠正蹲在铁皮房前面啃馒头,看到一大群人过来,赶紧把馒头往兜里一揣,站起来叉着腰堵在门口。
“干什么的?”
“长城工程集团的,来谈合作。”秦明把合同递过去,“看看?”
吴老抠拿过来翻了两页,看到上面写的“装备更新”和“伙食补贴”那几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更新装备不要钱?伙食补贴从哪出?”
“集团统一出。”
“那你们图什么?”
“图你以后干活利索。”秦明把合同往前推了推,“签了,明天就有人来给你换合成炉。不签,我扭头就走,你这辈子就守着那台老古董啃馒头。”
吴老抠盯着合同看了半天,最后从兜里掏出半个馒头,一边啃一边把字签了。
“行。反正我抠门归抠门,账还是会算的。跟着你们干,不亏。”
秦明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对李淳风说:“看见没,这种人最好打交道。跟他讲大道理没用,把账算明白就行。”
李淳风嘿嘿笑着跟上去:“那老鬼那种的呢?”
“老鬼那种的……”秦明脚步顿了一下,把战锤从肩上拿下来掂了掂,“给他算物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