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零壹伍号的旧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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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正在零壹贰号工地的东区下棋。

这回跟他下棋的不是别人,是姜寒手底下一个搞后勤的姑娘,棋力不怎么样,但架不住刘建国乐意教。两人在石桌上摆开棋盘,刘建国一边落子一边指点:“你这步走错了,应该先跳马,不然中路门户大开……”

秦明走到石桌旁边,把战锤往地上一杵。

“刘建国。”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棋盘:“等会儿啊,这盘下完。”

秦明伸手把棋盘掀了。

棋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那姑娘吓得站起来就跑,刘建国哎哎叫着去捡棋子,被秦明一把拎住后领子提了起来。

“零壹伍号。说。”

刘建国的表情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变了。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嬉皮笑脸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那张紧绷绷的、写满了“麻烦来了”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钟,拍了拍秦明的手:“放我下来。这事儿不是三句话能说完的。”

秦明松开手。刘建国把地上的棋子捡了几颗揣兜里,又搬了把椅子让秦明坐,自己蹲在对面,从怀里摸出根烟点上,抽了半根才开口。

“零壹伍号工地,当初是总调度处直属的实验基地。级别比零壹贰号还高,专门搞维度技术的。”刘建国吐了口烟,“一万两千年前,零壹伍号的负责人叫方远志,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技术能力没得说,就是性子太急,什么实验都想往前赶。”

“出了什么事?”

“他们搞了个实验,想人工制造一个稳定的‘维度锚点’。简单说,就是想在泡壁内侧开一扇永远敞着的门,通向外面。这样以后建传送网络就不用每个口子都重新校准了。”刘建国拿烟头在地上画了个圈,“实验本身没问题。问题是方远志为了赶进度,把安全冗余砍了一半,还跳过了三道测试程序。”

秦明已经猜到后面的事了。

“门开了,关不上。”

“对。”刘建国把烟头按灭在地上,“维度锚点失控,门越开越大,从外面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方远志带着人拼了命想把门堵上,堵了三天三夜,死了两百多号人,最后用了一颗定向爆破弹把整个实验区炸塌了,才把门堵住。”

“方远志呢?”

“炸死在里头了。”刘建国又点了一根烟,“至少我当时是这么以为的。炸完之后我派人进去搜了三遍,找到的只有碎骨头和烧焦的零件。确认死亡报告是我亲手签的字。”

“那现在外面晃悠的黑船是谁的?”

“不知道。”刘建国摇头,“但零壹伍号的徽记,只有方远志手底下那帮核心团队才用。他死了,团队也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都被总调度处遣散到别的工地去了。按理说,不该有人还在用这个徽记。”

秦明把在零贰玖号工地拍到的黑船照片翻出来,递给刘建国看。

刘建国盯着照片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指着照片上船身侧面一处不起眼的焊缝说:“这个焊接手法,是方远志的独门绝活。他焊东西喜欢用‘鱼鳞叠焊’,焊缝纹路跟鱼鳞似的,整个总调度处就他一个人这么焊。我教他的时候还嫌他手笨,结果他愣是练成了绝活。”

“你的意思是,方远志没死?”

“我没这么说。”刘建国把照片还给秦明,“但零壹伍号里出来的船,用的是方远志的焊接手法。要么是他没死,躲了一万多年又出来了。要么是他手底下有人活下来,继承了他的手艺。”

秦明把照片收好:“零壹伍号现在什么情况?总调度处封存之后,里面还有人吗?”

“不知道。封存之后所有进出通道都被总调度处用高密度合金封死了,钥匙在我手里。”刘建国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表情忽然僵了一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