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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灵不笑了,换上一副正经脸:“秦老板,我是真能帮忙。我爹教过我打维兽,我知道它们的弱点在哪。你看啊,维兽的壳硬,但脖子底下那块软皮是漏的。你光拿锤子砸壳,砸半天砸不死几只。我告诉你位置,你一锤一只,省时省力。”
秦明看着她。
锤灵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真的。我爹教我的时候拿铁砧演示过。我打了三年铁砧,才学会找准那个点。”
李淳风在后面听乐了:“秦小子,这丫头说得有道理。咱们战卒打维兽确实费劲,要是有个懂行的在旁边指点……”
“行了。”秦明打断他,转头看着锤灵,“跟紧点。别掉队。出了事我顾不上捞你。”
锤灵狂点头,扛着战锤快步跟了上来。
左侧通道往深处走了一段,前方的黑暗里开始出现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贴着地面快速爬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秦明举起拳头,队伍停下来。
“折枝,照明。”
一道强光从折枝身上射出去,照出了前方的景象。
通道尽头是一片极其宽阔的废墟大厅。碎石堆成小山,锈蚀的钢梁横七竖八地插在地上。那些维兽就在废墟堆里钻进钻出,灰黑色的甲壳,体型跟战卒差不多大小,头部长着一圈尖刺,嘴里的牙密密麻麻全是倒钩。
秦明数了数,至少四十只。
“锤灵。”秦明压低声音。
“在呢。”
“你说的那个脖子底下软皮的位置,具体在哪儿?”
锤灵踮着脚往前看了几眼,指着最近那只维兽:“看到它脖子底下那圈浅色的纹路没?就在那圈纹路正中间。壳从上面砸,得砸好几下。从底下往上捅,一下就穿。”
秦明点了点头,回头冲李淳风和战卒们做了个手势:“我打头,老道带人从两侧包抄。锤灵跟在我后面,负责喊位置。”
“喊什么?”
“喊‘脖子’。你喊一声我砸一只。”
锤灵咧嘴一笑:“得嘞。”
秦明深吸一口气,抡起战锤冲了出去。
第一只维兽刚转过头,秦明的锤子已经到了。锤灵在后面喊了一声“脖子”,秦明一锤抡在维兽脖子底下那圈浅色纹路上。锤头砸上去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那里的阻力比甲壳小得多,一锤下去直接穿了进去。维兽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趴了。
“下一只!”锤灵在后面跟着跑,“左边那只,歪着脖子的那个!脖子!”
秦明转身一锤。
“右边!往后缩的那个!脖子!”
秦明横着一抡。
“前面三只挤一块儿的那个!脖子!”
秦明往前一踏步,一锤砸穿了三层壳。
李淳风在后面看得直乐,一边带着战卒从两侧堵截漏网的维兽,一边跟旁边的战卒嘀咕:“这丫头眼睛真毒。我都看不清哪是脖子哪是壳,她隔老远就能喊准。”
半个时辰不到,四十多只维兽清了个干干净净。
秦明把战锤往地上一杵,喘了两口气。锤灵跑过来蹲在一只维兽尸体旁边,拿匕首把脖子底下那块软皮割了下来,举在手里冲秦明晃了晃。
“你看,这皮多完整。拿回去硝制一下,能缝好几双靴子。”
秦明低头看了看那堆维兽尸体,又看了看锤灵手里的软皮。
“你爹教你的不止是打维兽吧?”
锤灵嘿嘿笑了一声:“我爹还教了我怎么处理维兽的副产品。壳可以回炉打铁,肉可以熬油,内脏能做药。连骨头都能碾成粉当肥料。”
“所以你非要跟下来,是因为你知道打完维兽之后有东西捡。”
“这不叫捡东西。”锤灵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这叫资源回收利用。我们矮人族从来不浪费材料。”
秦明看了她两秒钟,把锤子扛回肩上。
“下次跟紧点,别掉队。”
锤灵狂点头:“放心!我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