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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探测器放出去之后,数据传回来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折枝花了大半天时间解析,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把对面的大致情况摸清楚了。锚点另一侧是一片极其广阔的星域,物理常数确实跟本宇宙不同,但环境本身不算恶劣,有稳定的引力场和稀薄的能量介质。
“没有检测到大型生物活动。”折枝在控制台上投出全息星图,“探测器分布范围内,最近的结构化能量信号距离锚点大约三百万公里。那个方向上有一片密度较高的物质聚集区,初步判断可能是废弃建筑群。”
“三百万公里。”秦明看了一眼星图,“走过去得多久?”
“按本宇宙的移动速度,大约两天。”折枝顿了顿,“但考虑到对面空间密度低,实际移动消耗的时间可能更长。我建议先派无人机过去探路。”
“无人机有的是。”方远志在旁边插嘴,“我手底下那帮徒弟别的不行,攒无人机是一把好手。三天之内能攒出二十架来。”
秦明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折枝忽然发出了一个通讯提示。
“秦明,有一条外部通讯请求。来源标注:零叁柒号工地技术协作通道。发信人:纪红缨,红缨工区负责人。”
秦明愣了一下:“纪红缨?”
“她说她看到了咱们发出的技术协作邀请,想过来看看。”折枝把通讯内容投在屏幕上,“原话是——‘我听说你们搞了个跨宇宙探测项目,我那边有个矿场旁边的空间也不太对劲,想找你们的技术人员帮我看看。顺便问问那个叫锤灵的矮人姑娘在不在,听说她挺能打铁,我想跟她比划比划。’”
锤灵正蹲在旁边硝皮子,听到“比划比划”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谁要跟我比划?”
“一个叫纪红缨的工头。”秦明看了她一眼,“你认识?”
“不认识。”锤灵站起来,把硝了一半的皮子往地上一搁,表情变得极其认真,“但既然人家点名了,我不接招不合适。我们矮人族有规矩,有人上门挑战,不接就是认怂。”
“人家没说挑战。人家说比划。”
“比划就是挑战的意思。”锤灵把战锤扛起来,“她在哪?我这就去。”
“你给我坐下。”秦明拿锤柄把她按回去,“人家还没来呢。等来了再说。”
锤灵不情不愿地坐回去,但明显坐不住了,手里攥着硝皮子的刮刀在台面上哒哒哒地敲。
两天后,纪红缨到了。
她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人,就带了两个技术骨干和一个开穿梭机的司机。穿梭机停在零叁柒号工地的停机坪上,舱门一开,跳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齐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红色工装,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走路带风,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一看就是常年跑工地的。
锤灵在停机坪旁边等着,手里攥着战锤,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纪红缨走过来扫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两遍,忽然笑了。
“就你?矮人族的锤灵?”
“就是我。”锤灵把胸脯挺了挺。
“挺壮实。”纪红缨点了点头,把自己背上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搁,从里面掏出一把比锤灵那柄还大一号的锻造锤,往地上一杵,“来吧。找个地方比划比划。我那边有个矿场等着我回去开工,时间紧,咱速战速决。”
锤灵愣了一下:“现在?在这儿?”
“不然呢?等你化好妆?”
锤灵的表情从“严阵以待”迅速切换成了“摩拳擦掌”。她扭头冲秦明喊了一嗓子:“秦老板!借你的工地用一下!”
秦明指了指北边那片空地:“那边。别砸坏东西。”
十分钟后,零叁柒号工地北区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