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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有时比真的更有用。”司马懿神色不变，

“此物从何而来，子桓不必深究。只需知道，有人希望它出现在合适的地方，引发合适的人产生合适的联想。”

最初的震惊过后，曹丕重新审视那枚假玺，眼神变得幽深：“合适的地方……合适的人……”

“大公子弱冠之年，督徐豫二州，平河北，慑江东，文武兼备，天下侧目。其势已凌驾诸子之上，隐有储嗣之实。”

司马懿的声音低缓而清晰，

“若此时，有流言起于暗处，言大公子不甘人下，暗结朝中心怀汉室之旧臣，私藏天命信物，以待时变……

子桓公子以为，丞相心中，会作何想？”

曹丕呼吸急促起来：“父亲多疑……尤其忌惮权柄旁落，即便是亲生儿子！

可是，此物凭空出现，父亲岂会轻信？大哥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必会彻查！”

“故需‘合适’。”司马懿将铜印拿起，指尖抚过印文，

“此物不能直接与公子您，甚至不能与任何已知的势力产生关联。

它必须像一个幽灵，一个谜团，在最恰当的时机，偶然地出现在与邺城、与丞相、与大公子都似乎有关联，却又难以追查的迷雾之中。”

“何处是这迷雾？”

司马懿沉吟片刻：“公子可还记得，前番大公子归邺途中，于峡谷遇刺之事？”

曹丕心头一凛：“自然记得。父亲曾私下询问你我。刺客皆死，所用弩箭似与许都旧案有关，线索模糊。”

“线索模糊，便有余地。”司马懿眼中精光一闪，

“校事府满宠，只忠于丞相一人，铁面无私。

若他在追查此案余波，或调查许都武库旧弩流失案时，于徐州、豫州边境，或广陵附近，截获一队形迹可疑、似与江东或河北袁氏余孽有染的商队。

在商队夹层中，不仅搜出禁制兵器图样，还发现了这枚精心仿制、足以乱真的‘传国玉玺’……”

曹丕倒吸一口凉气：“嫁祸给江东或袁氏余孽？不，不对，若是他们，直接献玉玺给父亲或制造谣言岂不更好？藏在商队中……”

“正是此理。所以满宠会疑惑，会深究。

而商队首领或关键人物，或许会在押解途中意外暴毙，或许会留下一两句含糊的供词，

提及‘河北’、‘大公子’、‘天命所归’之类的字眼，旋即咬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