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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曹昂把伞靠在门边，走到案前坐下，端起她早已备好的热茶，喝了一口，

“阿鸢闹了一阵，后来睡着了。寿儿身子弱，但精神尚可。”

大乔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亲自执壶为他添茶。

“徐婉呢？”她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试探。

曹昂抬眼看她。

大乔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我听说你从西厢院出来。她七个月的身子，最是难熬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曹昂沉默了一瞬，将茶盏放下。

“我跟她说，这孩子我认。”

大乔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她缓缓将茶添满，推回他面前，声音很轻：“你信她？”

“我信。”曹昂看着她的眼睛，“至少现在，我信。”

大乔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夫君，我不是要挑拨。可徐婉她……她毕竟是孙仲谋硬塞过来的。

当日我让她吃避子丸，她偷偷扔了，我知她心里或许有你，可这乱世……人心易变。

陆逊是她族弟，如今在孙权身边颇受重用，万一……”

“没有万一。”曹昂打断她，伸手握住大乔的手，“靓儿，你放心。我有分寸。”

大乔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坐回案前，放下茶壶，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子修。”她忽然换了称呼，语气也沉了几分，“我今日找你，不只是为了徐婉。”

曹昂挑眉。

“宓儿来我这，等了你一会，刚走。”大乔轻声道，“不只是问她姐姐甄姜的事。她还提了江东。”

大乔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外面那片竹林。

你还记得顾徽吗？

顾徽。

顾雍的弟弟，江东名士，嘴皮子功夫了得。

孙权派顾徽出使，以老夫人病重为由，来接孙尚香和徐婉回江东。

记得。他声音平静。

大乔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那你知道，当日顾徽来下邳时，发生了什么？

文和跟我说过一些。曹昂没有回避，

他说，顾徽带着孙权的亲笔信，明为探亲，实为接人……

他顿了顿。

但文和没有告诉我全部。

大乔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