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见这个噩耗,立花健太郎的脑袋轰地一下炸了。
“…不可能。“
可都是彼方町这片的,他也了解土方信也,这家伙平时懒得很,又怎么可能专门为了开一个玩笑和那个斋藤守人换班?
可他的嘴拒绝理解这个消息。
“那小子和我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吃一样的饭,身体好得很,他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
“别骗自己了,健太郎。”
看出了立花的动摇,土方信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而是说起了健次郎的近况。
“他恶化了。上个月开始,连道场的早课都撑不下来,练到一半就得扶着木桩喘气,你爹都把夜京城的大夫请遍了,之前求过渡边医学馆…但是。”
“就算是这样…吉冈家上上下下,也不会想看到我的!!!”
立花!!!
一声暴喝从廊下炸了过来。
就见山本慎大步走过来,气势汹汹地一把揪住立花的衣领。
“你说什么混账话呢?!亲弟弟都快死了,你还在这儿计较家里人想不想见你???”
立花被攥着衣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山本…你说为什么呀…”
山本慎的眼圈也红了,他当然理解兄弟的心情。
杉原才走,结果又听见不好的事,还是亲弟弟…确实,受不了。
“挺住,你是哥哥。”
“山本,你说为什么生病的不是我?!!!”
立花健太郎哭了很久,他在想,自己逃了,是不是害得健次郎太辛苦才得了这个病。
可没有用。
去看看他吧,哪怕健次郎把自己骂出门的话…
“山本,我回来以后还能和你一起干吗?”
立花这是同意了。
山本慎松了口气,然后想都没想。
“放心,你那么能打,谁能替了你啊。”
“…好。”
“行了,快走吧,这大晚上的,马车加钱也不好叫!!!”
“嗯。”
看这曾经让人头痛的吉冈少爷,居然在这个浪人手里服服帖帖,土方信也在一旁看了半晌,这时才开口。
“那,人我带走了。”
“走走走,看着你们烦。”
山本慎挥手,立花被土方拽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半旧的武士服。
“就直接去吧,信也,时间紧。”
“嗯。”
鸟居下,土方让人牵来的马已经等在那里。立花跨上马背之前,回头望了一眼神社。
灵堂的白幡,灶间的炊烟,院子里黄金一笑和翔龙在训练。
“驾。”
两匹马冲下山道。
跑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彼方町的轮廓才从雾里显出来。
土方没有停,穿过熟悉的街道,一直冲到那扇朱漆大门前。
门上两个字,漆剥落得厉害。
立花坐在马上,仰着头,看了很久。
十一年了,他连梦里都没敢回来过。
门没锁。
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影攒动——有人在廊下煎药,有人抱着被褥小跑,两个年轻弟子一边打哈欠一边烧水,蒸汽混着药味,把整座道场熏得发苦。
“我怎么都不记得自己家晚上那么热闹?”
“健次郎生病以后常常在半夜惊醒。”
看着苦笑的厉害,土方拴好马,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现在吉冈家…草木皆兵。”
立花没再多问,只是跟着土方往里走,穿过练武场来到健次郎的卧室。
门一推开,一股酸腐混着药味的气涌出来。
健次郎正伏在床边,对着铜盆干呕,整个人蜷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中衣湿透,贴在背上。
他们的父亲吉冈庆介跪坐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肩,一只手端着温水,背影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