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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全白了。
立花站在门口,他真的很难想象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剑圣父亲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信也?”
看见了推开的门,床上的人艰难地撑起身,气若游丝。
“是信也回来了吗?”
被问到这句话的吉冈庆介感觉心里一阵酸楚。
虽然过去十一年了,但吵得那么凶,以那小子的脾气,信也真的劝得回来吗?
“怎么不猜是妈妈呢?”
勉强挤出了,笑脸吉冈庆介的语气看上去很轻松。
“她就在家里,怎么着也比信也骑马快吧。”
“是信也吧…”
眼见健次郎坚持,吉冈庆介放下水碗,拿巾子擦了擦健次郎的背,转过身来。
“都说了不用老往这边跑,药还够…”
门开了。
吉冈庆介看见了土方。
“信也,还真是…”
也看见了土方身后那个人。
“健太郎?”
“是我。”
父子俩隔着一道门槛,谁都没动,谁都没出声。
十一年前的那个黄昏,吉冈庆介指着大门吼滚出去,动静半条街都听见了。
立花一路都在心里预演,准备再听一遍。
可是吉冈庆介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然后侧过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反应比预想平静得多,也可悲得多。
吉冈庆介转身回去收拾床头的巾子和铜盆,动作很慢,一样一样归置整齐。
“你们和健次郎先聊会儿,他睡不着。”
他抱着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他们,对立花健太郎说道。
“我去叫你娘,她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好。”
立花对着那个白头发的背影,点了点头。
吉冈庆介的肩膀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只重重地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那…健次郎,我先不打扰你和健太郎了。”
“嗯,谢谢你,信也。”
土方点点头,把随身带的药包搁在门边,自己也悄悄退到了廊下。
卧室里很静。
立花在弟弟床边跪坐下来,看着那张瘦脱了形的脸。
“好久不见,健次郎。”
健次郎也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哥?”
“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吉冈健次郎觉得,这是在自己生病后最高兴的一天。
“我就知道你那么厉害,肯定死不了…”
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嗯,是啊。”
然后立花给健次郎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从土方道场借来的武士服,山本和杉原现在也都穿着是一样的。
“就是没钱…寸步难行呢哈哈。”
勉强自己没那么悲伤,立花健太郎说着自己离家时候的事,那时候太任性,身上的钱没几天就挥霍完了。
然后砍了几头野兽,结果不会烤,把自己衣服都烧掉了,像个野人一样在山里待了好一阵子。
“后来我兄弟发现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我是野兽,把他吓死了拔刀要砍,但他哪儿打得过我…”
听得健次郎很惊讶,毕竟立花现在看上去除了衣服破一点还挺正常的,于是连忙问立花这兄弟是谁。
“哦,他叫山本,我当时想这日子过那么多天也真的难受,所以干脆开口说让他收我当小弟,他就答应了。”
听得健次郎连连点头,心生羡慕地说。
“真好啊,哥,我也能和你们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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