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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录了什么?给我看看。”
两人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戚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的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清醒得很,哪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阿……阿许哥,你醒啦?”陈晃干笑。
“托你们的福,醒了。”戚许走过来,伸出手,“手机?”
俞硕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背后。
戚许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
僵持不到五秒,俞硕败下阵来,哭丧着脸把手机递过去。戚许点开视频看了几秒,点点头:“拍得还行。”然后,他删掉了视频,把手机还给俞硕。
就在俞硕松一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的时候,戚许左右手同时开工,精准地捏住了他和陈晃的后颈皮。
“胆子不小啊。”戚许语气依旧平淡,但手上微微用了点力,带着两人往前走,“敢捉弄哥哥了?还偷拍?”
“阿许哥!阿许哥我错了!”俞硕赶紧认怂。
“阿许哥饶命!是阿硕的主意!”陈晃立刻“叛变”。
“陈晃你!”俞硕瞪他。
戚许把他俩拎到客厅中央,松开手。两人摸着后颈,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来是最近‘互动’太少,让你们有精力想这些歪点子。”戚许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得加强一下。”
“别啊阿许哥!”两人异口同声。
戚许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让人背后发凉。“这样吧,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去把今天大家换下来的袜子手洗了。”
俞硕和陈晃脸色一绿。
“二呢?”陈晃抱着希望问。
“二,”戚许指了指光滑的客厅地板,“用抹布,把这片地擦一遍。要求,光可鉴人。”
这好像比洗袜子能接受一点?两人对视一眼。
“我们选二!”
“好。”戚许从卫生间拿出两块抹布,递给他们,“开始吧。我看着。”
于是,这个悠闲的周末下午,其他兄弟或好奇或好笑的目光中,俞硕和陈晃苦哈哈地趴在地上,开始吭哧吭哧擦地板。戚许就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他的书,偶尔抬头监督一下进度。
“那边,没擦干净。”
“用点力,没吃饭吗?”
“俞硕,你是在画画还是在擦地?”
游思铭出来倒水,看到这景象,笑得直拍大腿:“该!让你俩惹他!”
方一鸣有点不忍心:“阿许哥,差不多行了吧?”
戚许头也不抬:“一鸣儿,溺爱害人。这是在培养他们热爱劳动的好习惯。”
陶稚元蹲在旁边看,还给两人加油:“阿硕!小晃!加油!左边!对!右边还有一点!”
纪予舟端着水杯,靠在书房门口,悠悠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擦了快一个小时,两人累得腰酸背痛,地板倒是真的亮堂了不少。戚许终于验收合格,大发慈悲地放了他们。
俞硕瘫在地板上,有气无力:“戚许……你好狠……”
戚许蹲下来,看着他:“嗯?”
俞硕立刻改口:“阿许哥……你是最好的哥哥……”
戚许满意地拍拍他的脸:“乖。晚上想吃什么?哥请客。”
陈晃一下子坐起来:“真的?”
“当然,”戚许站起来,笑着说,“奖励你们今天劳动表现……还算及格。”
俞硕和陈晃对视一眼,忽然觉得,好像……也不亏?
晚上,戚许果然点了大家爱吃的外卖,满满摆了一桌子。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吵吵闹闹地抢吃的。
游思铭夹走陈晃瞄了半天的鸡翅,陈晃敢怒不敢言。纪予舟和陶稚元为了最后一颗牛肉丸开始“石头剪刀布”。方一鸣默默把好菜往中间推,确保每个人都能夹到。俞硕一边啃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阿许哥,你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功夫,越来越熟练了。”
戚许给他夹了块更大的排骨:“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陈晃凑过来:“阿许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喜欢‘欺负’我们?”
戚许喝了口汤,想了想:“也不是。”
“那是什么?”
其他几个人也看过来。
戚许放下勺子,看着这群一起长大、吵吵闹闹的弟弟们。灯光下,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着他。
“就是觉得吧,”他慢慢说,“有时候看你们太闹腾,是有点头疼。但真要是不闹腾了,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他顿了顿,笑起来:“而且,你们不觉得吗?这样闹一闹,挺解乏的。比什么解压方式都管用。”
游思铭点头:“这我同意。尤其看你收拾他俩,”他指指俞硕和陈晃,“特别解压。”
“思铭哥!”两人抗议。
方一鸣憨憨地笑:“其实……也挺好的。感觉大家更像一家人了,打打闹闹的。”
陶稚元:“对啊,阿许哥以前太温柔了,现在这样,更有真实感!”
纪予舟查了度娘:“从行为学角度看,适度的、安全的肢体接触和玩笑式‘冲突’,确实能增进亲密关系,释放压力。”
俞硕撇撇嘴:“小舟,说人话。”
纪予舟:“意思就是,阿许哥做得对,你俩该。”
大家哄堂大笑。
戚许看着笑成一团的弟弟们,心里那点因为忙碌行程而积累的疲惫,不知不觉真的散了很多。他想,那个视频博主说得也许没错,兄弟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养弟弟千日,用在一时——这个“用”,可以是依赖,是陪伴,也可以是现在这样,毫无负担地玩闹和“欺负”。
当然,分寸要拿捏好。他的“解压方式”,底线从来都是亲近,而不是伤害。
陈晃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许哥,你那个弹脑瓜崩,能不能教教我?我觉得弹俞硕肯定好玩!”
俞硕立刻瞪眼:“陈晃你想造反?”
“跟你学的!”
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戚许慢悠悠开口:“想学啊?”
两人立刻看他。
戚许伸出手,屈起手指:“先交学费。让我再练习一下手感。”
“啊!!!”
惨叫声和笑声再次充满了整个屋子。
窗外月色正好,屋里灯火可亲。解压的方式有千万种,但对戚许来说,最有效、也最快乐的一种,大概就是眼前这番吵吵闹闹、鲜活生动的景象了。
至于弟弟们欠揍的时候?那就“揍”一下好了。反正,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