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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赵武发现时,这支仅剩三千余残兵败将的队伍,已经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大同方向疯狂逃窜。
“穷寇莫追。”
赵武拦住了意图追击的将领,目光深邃地望着北方,“大同城坚,彼辈已是惊弓之鸟,守城或可,野战再无胆气。山西腹地,已尽在我手。”
他旋即下令:“清扫战场,救治伤员,收降卒。传檄山西各州府:完颜汝砺主力已灭,顽抗者,格杀勿论;归顺者,既往不咎!”
就在鼠雀谷激战正酣之时,副将孙锐率领的一千夏军,已然穿过滏口陉,进入了太行山东麓的潞州地界。
情况果如赵武所料。三州精锐尽丧于解州,境内兵力极度空虚。更兼蒲察风休、刘三达等人过往横征暴敛,早已民心尽失。
各城守吏听闻完颜汝砺大军覆灭、赵武主力北上的消息,无不胆战心惊。
孙锐并未强攻,只是将军队驻扎在城外,然后派出使者,手持赵武的安民告示和敦促投降的文书,入城晓以利害。
潞州城头,守城的老弱残兵看着城外虽不多但军容严整的夏军,又听着使者宣读“顽抗则城破尽屠,归顺则保全富贵”的语句,再想起往日会宁官吏的欺压,心中那点抵抗意志瞬间冰消瓦解。
不等长官下令,城门便从内部被一些胆大的士绅和低级军官打开。潞州太守面如土色,只得率众出降。
孙锐兵不血刃,拿下潞州。他立即依赵武吩咐,开仓放粮,赈济贫苦,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废除会宁苛政,恢复大夏制度。消息传开,泽州、沁州两地震动。
泽州守将试图抵抗,斩杀夏军来使。孙锐当即率军进逼城下,扬言赵武元帅大军顷刻便至,届时鸡犬不留。城中百姓惧祸,一夜之间,守将竟被部下兵变所杀,首级悬挂城头。泽州遂降。
沁州闻风,更是直接遣使送上降表户籍,唯恐迟了一步遭致兵祸。
不过旬日之间,太行山外三州,竟传檄而定,尽数归复大夏版图。孙锐仅凭一千兵马和赵武的赫赫兵威,便完成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七月中旬,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柏壁,飞向帝京。
“报——!大帅!鼠雀谷大捷!歼敌逾万,完颜汝砺、蒲察风休率三千残卒和太原五千人遁逃大同!”
“报——!孙将军捷报!潞、泽、沁三州皆已归顺,士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报——!陈将军捷报!解州全境已平,刘三达等一干降将如何处置,请大帅示下!”
赵武站在柏壁塬上,北望太原,南眺解州,东顾太行,胸中豪气顿生。
自五月至今,近三月血战,历经艰险,终将山西大地(除大同外)尽数收复!西线危局彻底扭转,更有力地策应了东、中两路友军的攻势。
山西诸路皆平!三晋大地,终复汉家旌旗!
他沉声下令:“犒赏三军!阵亡将士厚恤抚恤!降卒愿留者编入辅兵,愿去者发放路费!令陈望妥善安置解州民生,恢复盐池生产,刘三达等暂押看管,待禀明朝廷发落。令孙锐暂摄三州防务,安抚地方,选拔干吏,迅速恢复秩序!”
一道道命令发出,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转向治理与恢复。硝烟渐渐散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北面的大同,以及更遥远的会宁中都,仍是巨大的威胁。
北伐之路,尚漫长。但经此一役,大夏已站稳了脚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