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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接手林顿镇政府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我对各位的能力很满意,我们想要为公民的服务的心进行得也很顺利,你们干得很卖力,我也一直挑灯夜战…”
会议上,维克多洋洋洒洒地发表了一通废话,直到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说到了重点,问起了官僚们今年预算修订稿的修订稿。“我们今年的预算修订的怎么样了?”他微笑着问财政部总事务官特里尔。微笑非常迷人。
特里尔站起身,试图回敬他一个微笑,不过看着很尴尬。他说:“议员阁下,今年的预算已经不是修订稿了,我早就起草好了文件,只要等您签字,就可以生效。”
“这样啊,但是你们知道的,我刚刚才对我们的服务公民说要为他们带来一千个工作岗位呢,”维克多装模作样的侧耳倾听,“而且,你们听,公民们现在还在为我们欢呼呢,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稍微改变一下原先的方向,着重将部分钱投入工程。这样吧,我一会儿让克罗娜在你们预算文件的基础上,稍微修改一下,没问题吧?”
特里尔没开口,蒙蒂反倒开口了。他心平气和地说:“没有那个必要…议员阁下。当然,主要是起草文件是一种高度专业化的技巧,文官之外的群体很少能把握得好。”
话音刚落,官僚们齐齐点头赞同。克罗娜瞧见维克多眉毛挑了一下。靠着自己“能力”终于拿到了预算的他,现在可扬眉吐气多了,一点儿也没有曾经面对官僚们集体反对的斟酌,他直言道:
“蒙蒂,你这话就是有点视野不够宽阔了。因为起草文件真的很容易,只是一个人人都会玩的小把戏。就比如:我。”
“但难免容易不够有耐心。”蒙蒂回答,他可真是风趣幽默,一下子就提醒了他——官僚们帮他修改提交给预算委员会某些条款的事情。
“那倒也是。”维克多笑着说,“但是,蒙蒂,我突然有耐心了。我觉得钱已经拿到了,那么该如何花钱,就是一件需要有耐心的事情,不然,那就是对公民的不负责,对责任的不负责。我们必须将每一分钱都花在正确的铁轨上。”
“议员阁下,我认为您这个建议并不合理。毕竟,预算已经下来了,我们就必须尽快按照已经规定好的方向花出去,不然,多拖延一天,才是对公民的不负责,让他们本该尽快得到的东西容易走到不正确的铁轨上。”
“蒙蒂,你得相信我,我不会拖延太久的。最多过一阵。”维克多慢条斯理。
“那么,过一阵是多久呢?议员阁下。”蒙蒂和善地问。
“唉,蒙蒂。你平时不是总说我们办事不能太匆忙吗?”维克多调侃地说,“因此,我的过一阵子也差不多,就是在条件充分的时候,在恰到好处的关头,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不能急于求成,你明白的。”
这一会儿,官僚们终于看出来了,他们如今都是陪衬,现在真正在明争暗斗的自己的头头和自己头头的头头。特里尔一本正经地坐下,像其他人一样,垂着脑袋看面前的文件。
“我很遗憾,议员阁下。”蒙蒂抬起眼皮,看起来仍然谦逊,“但是有时候身为您背后的支持者,我们就是得迫不得已的考虑到某种可能性,就是说考虑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形,顾及所有后果,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用直白点的话来讲,就是会让您产生一点不友好的负面情绪。”
蒙蒂说得已经足够简洁,让维克多不要用私人的情感来压制官僚们的利益,也不要用私人的情感来敲打他。不过,这已经算是一种另类的妥协了。于是,维克多很满意,他终于不拐弯抹角,告诉所有人,其实他不打算修改已经规划好的预算方案。所有人已分配好的利益,他也不打算乱动。但有一个问题,是他担忧的。
这份担忧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也是其他人必须担忧的问题——行政部门的扩张,绝对不能够成为他建设权力帝国的一个触角。简而言之,就是维克多给了官僚们利益,但这份利益就是不能算在他头上。
这句话倒是得到了所有官僚的认同。蒙蒂说:“这是必须的,议员阁下,我们都支持您,都是为您抬轿子的仆人,所以绝对不可能成为为您抬棺材板的蠢货。”
这句话真是过于直白了。不过考虑到这里的人都是“心腹臂膀”,维克多也问出了那个真正至关重要的问题。“对于你们的人事安排…嗯,就是你们互相推荐自己的亲戚,作为其他人的秘书,有些过于明显,还有,我的半官方“行政部门”。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让这件事成为报社专栏文章上的一个开始。”
“议员阁下,”蒙蒂回答,“这件事情我们早就跟您说过了,而且——这件事——特别严肃,我们考虑的自然相当明智。”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打算进行公开招聘,让每一名具有资格的公民通过考试来得到这份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