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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科尔法院,6号庭。阿尔芒和塔斯汀看着自己的律师站起来,拇指钩住胸前的背带,显得儒雅随和。
两人都觉得这个人很像曾经说服他们投降的市议员——维克多·克伦威尔。他们想,如果想被无罪释放的话,也只有维克多·克伦威尔能帮他们了。换个人,肯定不会帮他们。想着想着,两个人又记起,这个人就是维克多派来的,自称是他的亲戚,约翰迪尔·布莱尔。
“法官,”约翰迪尔说,“法官,你可以清楚发现市中心警备局对于他们手中的案子,有多漫不经心。他们根本不清楚我的两位当事人受到了什么委屈,要知道,他们不过就是偷了点东西,根本不应该在牢内待满六个月。而且,他们还是在审判前拘禁了我的两位当事人,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约翰迪尔先生,”法官说话了。“我想,你心里一定这样认为:如果检方对于手中的案子真那么有把握的话,真有证据的话,那么就应该让你的当事人自交保释金,然后释放他们,对不对?”
“是的,法官先生。如果他们有把握的话,这倒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宣示。”约翰迪尔笑着说,“不正可以展现我们温斯科尔对公平公正原则的坚持和对法律的坚守吗?两位当事人,都只是外乡人,他们以前也没有案底,温斯科尔应当给予这样的人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就像是我们的社会总反馈给善良的人们善意一样,而且——”
灰银头发的助理检察官,尽管看起来表情柔和,但是,作为市政厅的人,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欺骗公民的手段而已。这时,他摘下眼镜,很冷漠地提出了异议。“约翰迪尔先生,你的当事人,被控闯入民宅偷窃,而不是被控犯了只行窃。在此——”
“我没有反驳这点,法官先生。我只是请求让我的当事人自交保释金,以获准在案件真正查明前自由行动,而且,警备局不经审判,就提前关押了我的当事人,本就不符合法律流程。”
“如果仅仅是这点,法官先生,”灰银发助理检察官松口了。他说:“我没有异议。可他们涉嫌犯下重罪,我们会要求较高的保释金。”
“约翰迪尔先生,”法官指出,“检方的要求合理,重罪要求较高的保释金,并不是什么稀奇的判决结果。”
约翰迪尔点了点头:“我没有异议,法官先生。”
双方意见一致,法官又看向陪审团,众人也没有异议。他才终于动用了木槌。他说:“好啦,约翰迪尔先生,你的论点已经得到了赞同。如果你的两位当事人能拿出五十基尔,那么他们就可以在案件真正查明前,在温斯科尔享受我们城市的魅力了。”
所以,阿尔芒和塔斯汀终于走出了法院,不必回到监狱,一直瞪着破旧的墙面看。不过,现在他们的身份变了。本来,他们一直都是温斯科尔本地人。可现在,他们一个叫克佩,一个叫克林,成了两个外乡人。
至于真正的克佩和克林去哪里了呢?两人都不清楚。或者说,他们可能清楚。
约翰迪尔让两人坐上了自己的轿车后排。两人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了另外一辆停在法院外边的轿车。
他停在那辆轿车外,弯腰敲了敲窗户,车窗就落了下来,露出了灰银发助理检察官的脸庞。跟庭上冷漠的样子不同。这个时候,检察官倒显得温和,他接过约翰迪尔递给他的香烟,跟他笑眯眯地聊了一会儿,时而微笑,时而打趣,看着亲密的很,直到聊完,助理检察官才开着车扬长而去,约翰迪尔也回到了自己车内。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