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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的脚步声搭配着身后的大喊,让人觉得邓肯就像个亡命之徒。
不过,偏偏就是亡命之徒才会在哈雷姆大道得到帮助。追着的两位警员不过数秒,就被几个酒癫子和热情的酒馆老板拖住了脚步。
虽然酒癫子只是发着生活的牢骚,将不满发泄在警员上,而酒馆老板也只是不想自己的店里有人被抓走,可就是这样的“无心帮助”,却让邓肯的背影成功消失在了已经暗下来的世界里。
邓肯在大街上拖着肚子一路狂奔,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条阴暗小巷里的一间叫“东区”的杂货铺内。这里虽然算不上整洁,但是应有尽有。店铺狭小拥挤,可哈雷姆大道的人们却总能在这家小铺子里找到自己生活或享乐所需的一切——衣服、食物、酒水、烟草、药品、枪械、绳索、手铐、帽子以及大人物们抽了一半的雪茄、喝了一半的上等威士忌。
嗯,你甚至还可以在这里买到假的公民证、假的…反正什么证件都有,除了本身是假的之外,其他部分可真的不能再真了,反正根据你的需求,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至于在这里买不到的东西,那就去隔壁“西区”杂货铺看看。
邓肯在一众大呼小叫的年轻男人身后慢慢走过。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警员们会来到这里。因为这家店,明明天还没亮就开始营业,一直等到街上最后一个流浪汉消失,才关门歇业,但警员们却跟瞎子一样,从不曾注意过这里。当然,新任的年轻警员们有时候视力往往比自己的前辈们好上许多。可来过一次,他们就不会再来了。这并不是说他们没有正义感,而是这里的老板尽管贪婪好财,可就是对警员们大方的要命。
因此,过去这些年,市东区警员们都欠着他的钱。可他倒是从不催账,甚至允许他们欠的更多。
杂货店里,邓肯来到雪茄柜台的前面。他的右手边的是收款的账本,右边放着计算用的工具,玻璃柜台里陈列着棕色雪茄和各种香烟,有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品牌,还有正经的品牌,而柜台后面的墙上,还放着酒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有不同规格的酒,贵的、物美价廉的都有。见到邓肯坐过来,一直坚守在酒架和雪茄柜台间的一个胖胖的老人走了上来。
对于这个老人,邓肯很熟悉。他叫“脸面”,这家杂货铺的管理人之一。他那双软乎乎的胖手总是架在台面上,肥嘟嘟的手指就像几根不安分的香肠动来动去,数着一张又一张的现金。而他左手中指上那枚大大的黄金戒指也格外诱人,总是吸引着别人的视线,就像是故意的,故意让人按捺不住去抢,可要是你真敢抢,那就倒霉了,不留下几根手指,或者付出足够的钱,你就别想走。如果不给,二十几名壮汉就会围着你谈心,跟你玩石头剪刀布,但只出拳头。
邓肯伸手打了个招呼。脸面耷拉着眼皮,用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盯着邓肯,用不高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咨询费10基尔。”
闻言,邓肯满脸肉疼地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基尔面值的钞票。这还是上次那名叫维克多的议员给他的,他都舍不得花,准备再过几天用在妓女身上,享乐享乐,可惜…现在他需要解决一个大麻烦。
邓肯将钱放在台面上推了过去。脸面拿起放大镜看着那张钞票,左看又看,才戴上一副眼镜,抬起眼睛,从镜片上方打量邓肯说:
“说吧。”
邓肯抓紧时机说:
“我犯了点事。”
“什么程度?”
“谋杀。”
听到这话,脸面脸色依旧漫不经心,他索性把眼镜托到眼睛上面去,面对面地把邓肯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说道。
“可以办,有什么要求。”
“警员不再找我。”
“东区的?西区的?还是市中心的?”
邓肯托了托自己皮带上方的肚子,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