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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2月2日。在万物复苏之风吹袭到威克斯帝国北方各州时,下议院在一阵谩骂声中,否决了新任首相哈里·琼斯内阁成员中,内务大臣大卫·阿尔奇提出的《圣特玛利亚—农业救济法案》。
许多北方州议员们宣称里面的条款违反了自由市场的原则。然而,在否决该法案的当天,北方州议员们却又试图推进一项法案,将生铁的关税再次提高百分之五十。对于这个结果,无论是进步贵族党还是保皇党都不满意,双方的内部都撕裂了。
议院会议解散前,南方州部分后座议员们将手里的文件抛向天空,这些文件如同雪花一般飘在议院内,他们大声质问:“为什么下议院始终不肯为农民们减轻负担,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对此,北方州部分后座议员的回复是:“许多银行早就给他们提供了低息的抵押贷款。”
在这个问题上,双方不停谩骂、攻击。南方州议员们拿出了南方各州银行低息抵押贷款的数据:在1896年的时候,农民每六个,就已经有一个拖欠了还款,于是银行家们根本不敢在借钱,全部都忙着取消借款人们的抵押品赎回权。
北方州议员们无法反驳这个数据。因为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是真的。所以,他们抛出了一个经过经济学者们论证的观点。他们说:“现在农产品价格低廉的核心原因在于生产过量,如果农民们愿意自己控制产量,那么农产品价格自然会回升。这是贪婪所导致的原因,而非增加农业关税和经济补贴所能解决的问题。”
事实上,南方州议员们已经被他们的无耻气笑了。毕竟,很多农民本来靠现在种植的东西都无法保证生存了,而现在他们居然还要农民们自愿减产?
下议院终于变成了一个格斗场。双方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朝对方重拳出击。在一片混乱里面,内务大臣大卫·阿尔奇又宣布了一条坏消息。他说:威克斯农民面临的长期下滑问题早就已变成了突然的急转直下,很多农场被取消了抵押品的赎回权利,而执行者们进行拍卖的过程中,又用极为低廉的价格进行拍卖。这样被低价出售的农场数量达到了每月一万个。因此,在半个月之前,圣特玛利亚就有近五千名农民心生不满,进行了一场暴力的政治活动,烧毁了自己地区的政府办公楼,还杀害了三十一名无辜的公务员。周边及银行雇佣的保镖正在与他们对峙。
此话一出,下议院先是一片寂静,接着就爆出了更大的喧嚣声。一直沉默着的圣特玛利亚第六选区的下议院议员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表示:“一想到我选民冻死在路上的尸体,而我还在下议院为求取帮助而耗费生命,我真是忍无可忍。我已经不打算浪费时间了,我准备回去跟我的选民站在一起,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朝他们开枪。”
他的离去,造成了更大的撕裂。本来南方州的部分议员早已对下议院通过法案来帮助农民不抱有希望,但仍寄望政党的力量能帮助自己将自己选民渴求的救助提上议程。而每年政党也都会让党魁、党主席跟他们交流,安抚他们焦躁的内心,与他们亲自带来的“农业代表团和报社代表人”交流,讨论推进“农业救济”的进展。可这种仪式极其流于形式,甚至可以说是一场闹剧。
无论自己带来的农业代表团和报社代表人说的情况有多么危险,党魁、党主席也总是照例空泛的回应,他们自己还得感谢党魁、党主席的“同情”,而对方只是保证肯定会支持他们的诉求,承诺时机成熟一定会让北方州议员们和他们团结起来一块投票。面对这种态度,他们虽然焦急,但仍选择默默等待,继续为自己的政党纲领、决策效力。
可这种消耗不仅是消耗他们本身的名望,也消耗着选民对他们的信任,无数次失望带来的是下次大选的不稳定。而眼见有第一个人离开,他们也终于忍受不了,表示自己都得回到自己的选区,重整旗鼓,安抚选民,但他们绝对不会反对选民的任何选择。
而对于他们的离去。从始至终,首相哈里·琼斯都坐着。他既不让议院值班的宪兵阻拦,也不发表演说安抚众多南方州议员们,就像是对于下议院的撕裂乐见其成。
这种情景瞬间使得北方州议员们回过味来了。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场逼宫。下议院撕裂的消息一旦传到外面,那么北方州议员们没一个能跑,全部都得挨批判。
实际上,他们也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实在过于反派,只能连忙补救,让一部分人当起了和事佬,开始让一些后座议员提出有利于南方的议案。与此同时,两党的党鞭们也开始给南方州议员们做起了心理建设。
最终,南方州议员们取得了一次胜利。得到了一次倾向于南方州的议会会议。新一届的议会会议,将在1898年3月13日召开。而会议召开前的时间空档,就是北方州和南方州双方谈判的时间。
然而,就在双方仍然在进行政治游戏,互相让步,互相妥协,玩弄着政治把戏的时候。
圣特玛利亚第六选区。一群脖子很粗,穿戴着薄薄衣衫的人却围在一家威克斯农业银行外面。
他们看着银行外聚集的警员和拿着枪的保镖,满脸犹豫。可恰巧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却说:
“做都做了。伙计们,让我们用尸体来抗议吧。让我们表明,即便他们抛弃我们,我们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
在每个人犹豫的思绪里,这几句话瞬间让大家坚定起来,受到了热烈的赞同。
讲这话的人叫什么名字,始终不得而知。那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一个陌生人,一个被遗忘的人,一个无名的伟人。这种人总是参与在文明历史的进程里,在关键时刻,讲出决定性的话。从这一刹那开始,他就为所有劳动人民做出了最伟大的贡献,随即消失在了黑暗里。
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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