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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维克多名声跟他的权力一样正在飞速膨胀。到了2月份,许多“小道消息”早就已经此起彼伏,不一而足。
这主要是有一名政治专栏的作家在私下里预言他的前途比许多市议员更广阔。别的地方同样有传出过这样类似的谣言。
他们的判断依据并不特别,也不出于政治,反而很寻常。主要是日常里越来越多的人们提到好些名字,维克多总是在内的,虽然并不突出,可没有一张报纸会将他忽略。
这些消息,会让比较接近维克多的人感到神秘莫测。有些谣传,作为首席私人秘书的罗斯知道是胡说,但并非全部。像道格拉斯和克罗娜这样的人,甚至安娜都无法理解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夏尔作为管理情报的人,向来以消息灵通作为自己的专长,但她也打听不出什么,或者至少说打听出来的也好像就是真的。
而在所有人之中,维克多最若无其事。他像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样的情形很奇怪。或者说,他本人就是最奇怪的人。他每天不慌不忙地做自己的工作,在发布会上回答问题,没事就处理信件。所有这一切他都做得像一个能干的议员。
事实上,在前面几个星期里,他都这么做。最多每个周末,他都会坚持坐在圣荆棘教堂的椅子上,像个热爱信仰和焚香的修士。他跟菲利普牧师聊天,陪所有信徒聊天,宣讲教义。他记住的名字越来越多,他还新认识了一个男孩。男孩的父母,母亲在市西区“金里斯裁缝店”为女士缝制裙装,父亲则在温斯科尔和其他城市之间奔波,帮工厂送货。两人薪资不高,加起来每年五百基尔左右,但在林顿镇内称得上优渥,而这个男孩也很争气,从一家差劲的中等学院,刚好够上了温斯科尔大学的成绩线。就是可惜,温斯科尔大学似乎并不想接纳他,认为他成绩平平,还不是市中心市民,决定将他的名额给另外一个成绩不如他的市中心男孩。
不过,听到这件事,维克多就亲自跑了一趟,去跟温斯科尔大学的校长霍勒斯·罗博交谈,告诉他:“公民的子女乃至全体公民都能接受教育,才是民主。我认为,一流的教育机构得成功的为民意而非少数特权者所掌控,才是合理的,您觉得呢?”
所以,男孩成功入学了。但对于这点,维克多并不认为是值得津津乐道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最多只是接受了男孩母亲的邀请,跟男孩和男孩母亲吃了一顿晚餐,并在餐桌上告诫男孩:“你得记住这种被歧视的感觉,永远不要忘记。你以后肯定也会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可你得记住诚实、勤奋、勇敢、奉献这样的品德并不是缺点。它们早晚会给你带来平等的机会,就像是你如果自己不勤奋,有了不错的成绩,那我也无法给你带来机会。”
吃完晚餐,维克多就离开了。他回归工作,坚持工作。仍旧在周末前往教堂,偶尔也会花些时间独自开辆旧车乱转,对着街角乱晃的年轻人招手。他在贫穷的街头上成长为议员,自然明白这些乱晃的男孩们在干什么,不是无所事事讨论做什么刺激的事情,要不就是准备欺负人。可他不会教训他们,他只会带他们喝饮料,聊些未来的事情。比如:有女朋友了吗?有工作吗?找不到工作吗?如果时间够多,维克多还会跟他们打趣打趣,聊些对于女人的爱好,然后表示想要尝试这样的美好,你们就得努力赚钱,找份工作,而不是街头闲逛,当然,要是找不到,他也愿意找些事情给他们干。
实际上,维克多也不想聊的这么俗套,但他很清楚,如果不聊女人,那这些大男孩们只会聊更下流的事情。比如:赌博、药品。毕竟,他们的人生里只能接触到这些。
因此,等大家聊熟了,维克多就会自愿花费时间带这些大孩子们去教堂,自掏腰包让菲利普牧师给他们找些事情干,在教堂扫扫地之类的,反正什么都行,甚至听讲《圣经》都行。反正维克多的要求始终如一:让他们明白勤奋、诚实、勇敢、奉献,再不济,让他们学会这几个字都好,反正不要让他们再无所事事,然后自甘堕落。
当然,对于这些事情,就跟帮那名男孩一样,维克多同样不觉得是什么值得津津乐道的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只觉得是顺手的事情。
可这些事情在记者们看来又不同。
毕竟,在一众丑陋而又不作为的议员里,维克多实在是太另类了。虽然他确实也会参与某些活动。可他工作又太认真。
对于自己的选区,维克多就像是对待一辆豪华轿车,每天雷打不动的打开引擎盖,修复林顿镇政府和居民的关系,修补警备局的威信,润滑官僚的效率,再拧紧居民与自己的关系。
换句话说,就连报社们都觉得没有人会比维克多更合适、更有经验、更有能力、更受欢迎的一直担任林顿镇议员下去。同时,这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景:记者们试图挖出维克多的一点丑闻,可却发现丑闻没挖到,反而好事越挖越多。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群人坐着喝威士忌,却有一个坐在那里喝啤酒,还显得和蔼、聪明、天真、富有理想,简直跟一批打牌作弊的赌鬼里面混进了一个天真汉一样。
不过,当他们捏着鼻子报道这些事迹,却又发现这样的事迹还真有受众,发现似乎真有那么一群人非常关注维克多。
记者们顺着这条线挖下去,接着查到了维克多的未婚妻安娜,然后发现维克多的未婚妻同样跟她的未婚夫没什么区别,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别人写信,跟一些市民、学生以及各类人群交流,还会给一些新店开业的人甚至生孩子的夫妇寄去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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