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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在闻律院住了下来。
地仙造成的伤不是很容易恢复的。他在这里养了几天的伤。他这几日试着把帝气压到极低,倒也能站稳。脚下总发飘,稍不留神,人就会往上浮半尺。
律典放的地方叫喻窟。从外头看,只是几面极宽的石壁,上头浮满灰白的光点,密匝匝一片。林衍头回进去,伸手碰了最近的一点。光点顺指节钻进识海,摊开一段律者的修行。他看见这个宇宙的人在律上行走。
他不敢多看。这地方的光点都连着这个宇宙的律,看得一多,律就在经脉外积成薄薄一层,压得帝气发闷。于是他每天只读几枚,便退到廊下坐一坐,等身子把那些外来的道滤出去。
读得多了,两界的路被他一一对应了。闻律对应入灵,引律像练气,凝律、铭律、化律,与筑基、金丹相似。律修走到律帝,与大帝相当,也到了极限。
这天林衍从喻窟出来,肋下伤处又隐隐作疼。谷畦等在廊外,见他脸色不对,也没问,只说了一句:“你该歇了。”
“先问你一件事。”林衍说,“你们这里的律帝,怎么成仙?”
谷畦站着没动,肩头两只灰眼半阖着。隔了一阵,才说:“回律。”
“回律?”林衍跟着念。
“律修到律帝,身上全是律,可那些律不全是自己的。大半是从宇宙里借来、吞进命里去的。”谷畦抬起一根发光的手指,在半空划了一下,划出极细极直的一线光,“要成仙,先得把这些律还回去。一缕一缕,从骨里、魂里、命里抽出来,还给天地。”
“那他的修为呢?”林衍问。
“会掉。”谷畦说,“一个律帝,还到最后,可能连闻律都撑不起来。只有还净了,才有一点可能,自己生出仙炁。”
“仙炁生出来之后?”
“仙炁自生,便不再向宇宙借力。”谷畦说,“自己的道可以立住,再聚成仙级法则,蜕了这个形,就是仙了。”
林衍听完,一时没接话。这和原来宇宙的仙劫是差不多的。一个渡劫,一个还律。
“再往下呢?”林衍问。
“到了仙,路就同了。”老律者的声音从廊子另一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