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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半透明的身子立在一株会发蓝的矮木旁,头顶白光亮得很稳,像一撮不会化开的霜。
“成仙以前,各宇宙各修各的;成仙之后,多界共路。”老人说,“所以你研究我们这里的律,不会白费。到头来,都是要把外头的东西散尽,再从自己身子里立起新的体系。”
林衍点了点头,又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他若只在律界等着,就算把伤养好,也只是坐在这里。想在多元宇宙里找路回去,单靠大帝境不够。他得成仙。可这个宇宙的成仙路不是他的成仙路,他不能真的去修律、回律。不同宇宙的道则互相咬,他若学了律,就等于在身体里种下这方世界的根,往后想走,怕是更难。
“我想看一个真正回律的人。”林衍说。
老人没应。谷畦在旁边摇了摇头。
“我们这里太僻。律者虽多,但是高境的少。”谷畦说,“回律这种大事,我活了这些年,只听过,没见过。”
“远了才有。”纳扎从外头飘进来,半截身子还勾在门槛边,“另一条时间线上,有位散仙。”
林衍看向纳扎。
“你见过?”林衍问。
“我没见过。”纳扎说,“我年纪浅。只听说他在的那条时间线很偏,不好走。真要去,得有人带路。”
“我想去。”林衍说。
“你的伤还没好。”谷畦看过来。
“养得差不多了。”林衍说。
他那道伤在异界法则里慢慢生,可又必须靠自身的帝气去压。如此耗下去,反倒像这宇宙正牵着他。成仙的路,他在这里学不到完整的,或许那位散仙能给个极重要的参考。
老律者缓缓说:“也好。你们要过那条时间线,我带路。我也正好找他有点事。”
随后的日子,林衍不再进喻窟。他把伤处每日裹上,拿帝气一遍遍抽走,将那些残存在经脉里的异界律力慢慢清出去。夜里无人时,那两颗极亮的蓝星又会悬在窗口。林衍有时会想,他离开的那个宇宙现在在哪里?他认识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往更远的诸天里去。成仙,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