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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局——我先拿走了。

这种在善恶之间来回挣的灵魂，得让她清清楚楚尝到死到临头那一下，才算有意思。

悄无声息地弄死，那多没意思，所以修女要在先掏出teto的内脏，好好品尝一下。

时删散了，时间重新流起来。

绯红之王那条胳膊，地扎进teto身体。

可还没等往里头扯，一股狂暴的劲儿从teto身体里炸出来，硬生生从里头一顶，把绯红之王的手给顶了出来。

什么——！

修女猛地抬头，一脸懵，正正对上永坠炼狱那双冷得没边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teto轻声说，没什么起伏，我眼里的世界，突然慢得离谱。慢到我自己的身体，都跟不上我转得飞快的脑子。

不过……我能借着永坠炼狱的速度，跟上这份慢。

所以在我眼里，你跟蜗牛没什么两样。

原来是这样。

修女扯了下嘴角，不算笑，是没办法了。

早知道先开墓志铭，看一眼后面那几秒了。

不过后悔也没用

——我会赢的。

绯红之王腰一拧，甩出一记狠鞭腿。永坠炼狱抬胳膊就挡，五指顺势一收，狠狠攥住。

咔嚓。一声脆响，绯红之王小腿上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纹。

修女在半空晃了一下。替身受的伤，原样传回本体。

腿侧的口子崩开，热乎乎的血顺着腿往下淌，滴在冷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没急着治。

这会儿正打着，分不出神去自愈，伤口就先这么淌着。

好快。

米酷压着嗓子，感觉比刚才还要快。

足立零眼睛没离开场上那两只替身，神色还是平的，慢慢开口：

不是替身的速度涨了。

永坠炼狱那个速度、那个精密度，本来就在顶档。

很多时候，是teto的脑子跟不上替身，来不及在一眨眼之间下指令。

黄金体验灌进去那过量的生命力，把她精神与反应力，提升了——她的反应，终于追上替身本身了。

就像同个头的猫科野兽。

未必力气更大，可它扑出去、变招、再调整的那一下反馈，就是比别的畜生快。

它真正吓人的地方不是蛮力，是这种近乎本能的快速修正。

两只替身的极限速度其实差不了多少。只不过现在，teto的反应，是你的几十倍。

平板里t氏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调子压得很低，带着逼问的味儿：

你赢不了的。你的短板我清楚——时删没法同时应付好几个目标。

把虫箭的位置说出来。

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修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算了。她说，不跟你们耗了。t氏，这次算我栽。

她抬起拇指蹭了蹭嘴角，眼睛一直没离开平板的方向。

当初我是该一口把你吞了的。

可现在想想——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输家的丧气，倒像个看戏的等到了开场锣鼓，我反倒庆幸没下嘴。

你这个人，从里到外就一个词，贪。我倒想亲眼看看，你最后是什么下场。

她眼神挪开，扫到旁边攥着拳头、浑身绷硬的氏。

是被自己咽不下去的东西撑死呢……还是被你亲手养出来的人，从背后捅穿。

她顿了顿，我要是当初吃了你，可就没这场热闹看了。

说着，她抬手，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半截带甲虫浮雕的箭头，随手往空中一抛。

箭头翻了几个跟头，金属表面在彩窗漏进来的碎光里闪了一下。

记好了，这只是一半。

她的声音跟着箭头一起飘下来，什么时候找着另一半，它才算个完整的玩意儿。

米酷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抬起来了。

她盯着那截箭，瞳孔缩了一下——母亲以前翻着旧笔记跟她讲过虫箭，说上头刻着甲虫纹，是能唤醒那种力量的东西。

她一直在攒这类物件，这半截落到眼前，她不可能不动心。

可手还没伸直，旁边一道黑影就窜了过来。

氏撞开她胳膊的力道很大，米酷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等她抬头，那半截箭头已经被氏死死扣在掌心里，指节都白了，跟怕谁抢似的。

你想干什么？

氏声音压得很低，眼白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敌意，这是t氏大人要的。

挡路的，就是我的敌人。

空气地震了一下。轰炸空间在氏身侧显形，黑着脸，右臂微微抬着——那是随时要抹掉空间的起手式。

米酷没再动。

她的目光从轰炸空间身上挪开，落到teto那边。

少女还站在那儿，红焰在身周一吞一吐，粉色的瞳孔空空的，跟提线木偶一样，就等着下一句指令。

t氏一句话，这丫头随时会扑上来。

再加上旁边那个蓄势待发的轰炸空间，自己身后虽然有足立零，可她可不会帮助自己。

可一对二还有一个被催眠的暴走替身，硬抢，亏的肯定是自己。

她慢慢把抬着的手放下来，脸上那点急切收得干干净净。

算了。

这玩意儿以后再找机会。现在动手，太蠢。

平板里t氏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带着敲打晚辈的语气：

这东西不是给你的。

我这儿没什么情面好讲——之前愿意让出另一支箭，纯粹是看在你妈面子上。

别给脸不要脸。

米酷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笑，弧度刚刚好，看不出委屈也看不出不满。

怎么会呢，t氏阿姨。

她语气软软的，我刚才就是怕它掉地上磕坏了。

规矩我懂，我只拿属于我那份。

t氏没接茬。

沉默了两秒，她的注意力重新落回修女身上，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你这种危险家伙，还是死了干净。留着你，早晚是个祸。

修女听完，反而笑出了声。

她脸上没有半点被逼到绝路的慌，那副甜美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好像刚才说要弄死她的人不是自己。

不愧是你，t氏。

她轻轻拍了下手，这样才对味。

你这份贪心加绝情，正好是我研究人类最棒的样本。

她歪了歪头。

不过——就不劳你动手了。

话音一落，火从她黑袍的褶子里窜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橘黄色，是跟永坠炼狱一模一样的暗红。

火苗顺着布料爬，舔过她的指尖、她的下颌、她垂着的眼睫。

热浪扑脸，米酷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我先回地狱了。

修女的声音被火声裹着，忽远忽近，希望下次再回到人间的时候，还能碰见你。

她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深。

当然——也说不定，咱们是在底下见。

火猛地一卷，把她整个人包了进去。米酷被热浪逼得别过脸。等她再转回来，火已经灭了。

石板上干干净净。

没有黑袍的碎片，没有烧焦的印子，连一粒灰都没有。

好像那个浑身是血、站在教堂中央说了半天话的女人，压根儿就没来过。

只有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证明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人物档案

姓名：修女teto（注意区分，和少女teto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名字与外貌相同。）

年龄：未知

种族：恶魔

替身：绯红之王

背景介绍：

自地狱诞生的傲慢恶魔，没有人清楚她已经存活了多少岁月。她热衷于研究人类灵魂，在她的认知里，浸染罪恶的灵魂最为美味。别的灵魂她并非不能吞食，但为了吃透人类本身，她执着于品尝各式各样灵魂的滋味。

她享受人类向她忏悔、崇拜她，乞求得到罪行的宽恕，这也让教堂常年聚集着一批背负罪孽的信徒。可打心底里，修女十分厌烦这批罪人，当他们彻底沉沦、不再挣扎，就失去了可供她观察、实验的价值。

她行事完全依从自己的好恶，没有固定的善恶准则。看着顺眼的恶人，她会赠予力量；一旦心生厌烦，便随手将对方杀死，埋在教堂后花园化作肥料。偶尔兴致来了，她也会向善良的人伸出援手。

t氏是她漫长漂泊途中短暂驻足时遇见的教廷人员。修女一眼就嗅出t氏骨子里与生俱来的贪婪，这份特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想亲眼见证这份贪婪最终会把t氏推向什么样的结局，甚至为了这场“好戏”，主动把自身的恶魔魔法传授给对方。

但她从没有认可、喜欢过t氏。真正让她视作珍宝的，是少女teto。在她眼里，一个不断在善良与罪恶之间拉扯、挣扎的灵魂，才是最美味、最有观赏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