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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零看着修女消失的那片空地，居然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哦，好环保。

一点二氧化碳都不排，烧得干干净净，不污染土地，也不影响空气。

这种技术要是推广出去，那些环保组织估计得给她发锦旗。”

米酷没接话。

她往那片空地扫了一眼，很快就把视线挪开了。

说真的，修女那张脸跟teto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不妨碍她觉得恶心。

一个差点把自己弄死的人，烧成灰了也不值得多看一眼。

要不是因为那张脸，她连瞥都不会瞥。

她扭头看向平板：

“t氏阿姨，你要的东西也到手了，那teto……是不是可以了？”

“放心。论催眠，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t氏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教堂里却脆得很。

teto眼底那两圈粉色的漩涡，像被人戳破的水泡似的，一点点瘪下去、散开，重新露出原本那双蓝色的眼睛。

她睫毛轻轻抖了两下，然后眼皮一垂，整个人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浑身的力气瞬间抽干，直挺挺地朝后倒。

米酷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就扑了上去。

那还是晚了一步。

黄金体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拦在前面，足立零的手稳稳托住teto的后背。

轻轻一带，teto整个人就歪了过来，脑袋不偏不倚，正好枕在她大腿上。

“你——”

米酷的手还伸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盯着足立零，眼神里那股冷意，跟刚才面对修女时一个样。

“她需要治疗。”

足立零低头看着teto，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而且她现在身体很虚，不能随便挪。”

这理由，无懈可击。

米酷咬了咬牙，手慢慢收回来，攥成了拳头。

她心里那股火气压都压不住。

跟足立零相处这么久了，想弄死她的念头不仅没消，反而一天比一天重。

以前谁要是敢动teto，她顶多把人揍一顿，让对方长长记性。

最狠的一次，不过是有人不知好歹，自作主张把t氏的名片塞给teto

——她直接叫人把那家伙抬进了医院，医药费倒是大方，一分不少给报了。

但足立零跟那些人不一样。

teto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这是米酷绝对不能忍的。

他分走了teto的注意力，分走了teto的信任，连teto看她时眼睛里那点亮光，都是以前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花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心思布下的局。

——把teto身边的人一个个清走，虽然本来就没几个。

让她变成孤零零一个人——眼看就要全砸在这小子身上。

她不能接受自己不再是teto唯一的依靠。

其实这一天她早就料到了。

她算过，teto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叛逆、会想往外跑、会想交朋友。

所以她才要一步一步把teto孤立起来，让她走投无路。

只要一直这样，自己什么都不用做，teto早晚还是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可现在情况变了。

她要是再不动手，teto只会被足立零越拉越远。

平板里安静了几秒。

t氏把怀表搁到一边，声音重新传出来，不紧不慢：

“氏，意大利这边的尾巴，我会派其他人过来收。

航线我已经安排好了，走的是地下关系加急批的临时航线，不经过普通民航的关口，直接走公务机通道入境。”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们抓紧时间回来。”

氏把那半截虫箭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是t氏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氏搓了搓手，凑近平板，语气一下子变成了讨好：

“那个……t氏大人，我这次任务完成得还不错吧？

吃了这么多苦，是不是该奖励我点儿什么？”

氏嘿嘿笑了两声，笑得有点傻。

t氏沉默了一下。

“少贫嘴。”她顿了顿，像是在考虑，“……回来以后，我给你做饭。”

“好耶——！t氏大人万岁！”

氏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攥着箭头的手都在抖。

米酷蹲在teto身边，本来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手刚探过去，就在她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掏出来一看。

半截箭头，感觉跟自己母亲手上的那把有点不一样。

是替身箭。

修女非常讲信用，催眠以后，甚至非常贴心的帮塞进了，teto的口袋里。

米酷这次来意大利，要找的就是这东西。

她抬头看了一眼足立零。

足立零站在旁边，低头给teto拢了拢衣服，没有要拦的意思。

这东西本来就是teto要交给米酷的，她不会去抢，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抢的。

米酷没说话，把箭收进了自己口袋里。

这件事，就算结了。

几个人没多耽搁。

按照t氏安排好的路线，她们从教堂后门出去，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儿的黑色商务车，一路开到城郊的私人机场。

一架公务机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舷梯放下来，机组人员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