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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被足立零打横抱上飞机，米酷跟在后面，氏攥着那半截虫箭，蹦蹦跳跳地最后一个上了舷梯。

舱门关上。

飞机滑出跑道，抬升，把意大利的夜色和那间教堂，一起甩在了身后。

没过多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回来。

修女留下的那点家底。

——她在意大利各处的据点、信徒、人脉、资产

——全部被t氏吞了下去，连根骨头都没剩。

那些收到了一点消息，原本还在观望、摇摆不定的热情组织小头目，被t氏的人挨个上门了一遍。

说是聊，其实就是t氏远程播放那段催眠的录音，一个一个地洗过去。

没有流血，没有火并，没有轰轰烈烈的夺权。

等道上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热情组织在意大利的产业——从夜总会到码头，从赌场到走私通道——已经全部换了主人。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老大已经换成了其他人。

t氏连面都没露。

她坐在不知道哪个教堂的某间屋子里，隔着一块平板，就把整个意大利地下世界的盘子端走了。

一天之后，teto才醒过来。

她是被透过彩窗洒下来的那道彩色光斑晃醒的。

那道光斑正正落在她眼皮上，红一块蓝一块，暖烘烘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醒着的。

然后她撑着身子坐直，骨节地响了一声，她大大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

啊……神清气爽，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可这口气还没吐完，她就愣住了。

环顾四周——高高的拱顶，墙上剥落的壁画，角落里站着落了灰的圣母像。

这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任何她认识的地方。

哎？我这是在哪儿？

你在t氏大人的教堂里。

氏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她踮着脚，手里举着一把鸡毛掸子，正一下一下扫着彩窗玻璃上积的灰。

听见teto醒了，她头都没回，嘴里还嘟囔着：

你可得好好感念t氏大人的恩情。

你昏迷那会儿，米酷和足立零两个人差点为了抢你当场打起来，你再晚醒一会儿，估计就得被她们一人扯一条胳膊带走了。

teto了一声，脑子这才彻底转过来。

她低头一看——身下根本不是什么床，就是一块厚褥子，直接铺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合着自己睡了一天，就是在打地铺。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腰：那……米酷和足立零呢？她们俩怎么样了？

氏把鸡毛掸子从彩窗上抽下来，往墙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转过身。

米酷说她那边环境好，有专人看护，适合你静养。

足立零不乐意，说你得回家，不能在外面，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就为这事，两个人在教堂门口僵了快半小时，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t氏大人发了话，把你留在这儿，这事才算完。

teto没接话。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那块蹭脏的印子，默默想了一会儿。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米酷说的，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回那个家？

她才不回去。妈妈看她的眼神永远是烦的，继父更是当她是空气。

要是被人送回去，他们只会骂她在外头鬼混，然后把她往阁楼一锁，门一摔，管她是死是活。

也不怪足立零现在不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

反正也没人在乎。

对了，这个给你。

氏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又摸出一支笔，一块儿递过来。

t氏大人说了，你这次任务表现不错。虽说吧……

最后因为你没有1万%的信仰着t氏大人，还被那个恶魔趁虚而入，差点搞出大事。

但t氏大人心善，大发慈悲，不跟你计较了。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干部了。

t氏大人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心跟着她的人。

t氏大人名下有一家的波本蒸馏厂，经营得不错，交给你管，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扣完税、扣掉厂里的开支，每个月分红一万六千美元，按时打到你卡上。

再加上干部岗位工资四千美元——加起来，一个月两万。

teto呆呆地接过纸和笔。

她低头看着合同上的字。

每一个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她却觉得脑子嗡嗡的，像被人塞了团棉花。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两万？

一个月？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签名是怎么签上去的，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等她反应过来，纸已经被氏收了回去。

紧接着，氏从旁边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用皮筋扎着，地放在她膝盖上。

喏，这个月的。氏说，你还没成年，银行那边按月转账暂时走不了，先给你现金。

放心，账户的事t氏已经让人去办了，UtA托管账户，过两天就能下来，到时候卡直接寄给你。

teto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沓厚厚的钞票，手指动了动，没敢拿。

她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等她终于走出教堂大门，外面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广场上鸽子粪便的味道。

她站在台阶上，怀里还抱着那沓现金，脚下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热的。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