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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好不好？

teto摇头。

你才会放弃你自己，我也同样不会放弃你。teto盯着米酷，

我认识的米酷，最在乎自己的样子，最要面子，强势得很，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你到底怎么了？

说出来。

我还是你的朋友，只要你愿意，永远都是。

米酷站在原地。

这句话撞在米酷胸口上。

米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然后米酷转身，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从桌上摸起一瓶酒，用牙咬开瓶塞，对着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滴。米酷也没擦。

我要死了。米酷说。

teto愣住了。

我中了一种能力。

米酷又灌了一口，只要有人看见我的后背，我就会死。

米酷把酒瓶从嘴上拿开，喘了口气。

要么把自己锁在这房子里，一辈子不出去。

要么等哪天不小心被人看见了，直接死。

米酷把酒瓶放在桌上，发出的一声。

我在外面装了一辈子。

米酷说，装聪明，装有礼貌，装温柔体贴，装完美无缺。

装到现在，有什么用呢？

米酷的脸颊已经红了。不是害羞，是酒劲上来了。

teto站在门口，没动。

廉价把戏贴在米酷后背上，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

它大概也知道现在不是捣乱的时候。

米酷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teto。

酒瓶子立在两个人中间的桌子上，还有小半瓶。

米酷指尖死死扣着酒瓶，眼底漫着一片死寂的麻木，酒气熏得她声音轻飘飘的。

“我这辈子骄傲了一辈子。

如果最后只能被困在这里，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废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对我而言，做一个狼狈的失败者，不如彻底结束一切。”

这句话像根冰针，狠狠扎进teto心里。

“才不是！”

teto几乎是瞬间冲上前，力道极大地攥住米酷的手腕，死死扣住不让她再碰酒。眼底的慌乱和恐惧彻底压不住了。

“别喝了！”

她情绪彻底失控，抬手狠狠甩开酒瓶。

玻璃酒瓶狠狠砸在墙壁上，轰然碎裂，细碎的玻璃渣四溅，酒水顺着墙面淋漓落下，满地狼藉。

混乱的声响里，teto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颤抖：“我愿意。”

米酷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发懵，醉意朦胧抬眼，怔怔看着她：“……什么？”

温热的泪水骤然从teto眼角砸落，滴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滚烫刺骨。

“米酷，不要死好不好？不要这么轻易结束自己！自杀是最懦弱的逃避！”

她用力攥紧米酷的手，近乎偏执地笃定，字字泣血：

“我会找办法救你！我一定会帮你解开诅咒！

我不追什么黑帮巨星的梦想了，我不要所有人看得起我了！

那些都不重要！

我留在这里陪你，照顾你。

如果这辈子都解不开诅咒，我就陪你被困一辈子，守你一辈子！”

她喉头哽咽，还有无数慌乱、不舍、恳切的话堵在喉咙里，来不及说出口。

米酷扑上去，吻住teto。

这是米酷想了很久的东西。

从那些偷拍的照片，到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念头，全堆在这一个吻里。

唇分开的时候，米酷脑子里那股一心求死的想法散了。

米酷是无神论者。不信天堂，不信地狱。

人死了就是没了，什么都不剩。要是自己死了，就再也见不到teto。

不行。不能死。

米酷趴在teto身上，脸埋在teto颈窝里。

teto浑身僵着，脸红得像烧起来，手不知道往哪放，整个人软在地上，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米酷闻着teto头发上的味道，心里那股热乎劲往上涌。

这样的teto，真好。脑子里甚至冒出来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那些偷偷看过的、记下来的东西，是不是可以一点点用在teto身上。

然后后颈一凉。

廉价把戏蹭了一下米酷的后颈。

米酷整个人僵住。

差点忘了。

背上还贴着这个东西。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米酷想起那个男人死的时候。男人不是被打了之后立刻死的。

是廉价把戏从男人背上跳下来、贴到自己背上之后，男人才断气的。

那是不是说——转移的那一瞬间，是有缝隙的？

替身是精神力的反射。

如果在那个间隙里，把廉价把戏干掉，能力是不是就来不及发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米酷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米酷想起来了。

一半葱的日记。母亲留下的那本日记里，记过一个都市传说。

母亲当年还专门派人去查过，本子里夹着调查资料。

米酷从teto身上撑起来。

teto还躺在地上，脸红着，喘着气，抬头看米酷。

米酷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不是刚才那种难看的、勉强的笑。

是以前那个米酷——自信的、带着底气的笑。

teto，我好像有办法了。

米酷说，你去厨房，帮我做一碗葱油面。

我有点饿了。

teto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看见米酷这个样子，teto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好。我现在就去。

teto转身往厨房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米酷站在原地，听着teto进了厨房。橱柜拉开的声音，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米酷快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蹲下来，手指抠住那块松动的地板，掀开。

那颗铁弹珠——之前埋好的地雷——还在里面。

米酷把它拿出来，换了个位置放好，又把木板盖回去。

对齐，按平。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米酷站起来。

米酷压低声音，对着后背上的东西说话。

廉价把戏没出声。

我警告你。

米酷说，刚刚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

后背安安静静的。

你要是敢说出去，米酷的声音很轻，我就自杀。你跟着我一起消失。

廉价把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它知道米酷说得出做得到。

米酷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客厅走。厨房里传来切葱花的声音，咚咚咚，很有节奏。

米酷走到书架前面，从最上层抽出一本旧笔记本。

一半葱的日记。

米酷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不可回头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