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倒计时七(2 / 2)

羽晓梦藤萝 清扬剑客 1273 字 12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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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完了心里踏实。”王强把桌角转回去,拍了拍桌面,“以前老觉得664是个数字,刻完了觉得它是个东西。看得见,摸得着。”

“你还挺有想法。”晓晓在旁边插了一句,笔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没什么想法。我就是觉得,刻完了就不慌了。”王强嘿嘿笑了两声,回后排去了。

中午放学,藤萝架底下。石凳被太阳晒得发烫,我和晓晓站在架子桌上。

“今天倒计时牌翻到7了。”她把豆子摆成一条线。

“七天。”我点了点头。

“七天之后,就高考了。”晓晓把豆子收进袋子,抽绳拉紧。

“你紧张吗?”我偏过脸看她。

“有一点。”晓晓把齐肩短发的发尾拢到耳后,想了想,又说,“但慌也慌不到哪儿去了。该背的都背了,该改的都改了。剩下的,看考场上的了。”

下午自习课,我把第一排正中那张桌子的桌角又描了一遍。用圆规尖,顺着凹槽的走向,一笔一画地描。描到“6”的时候,笔尖滑了一下,在凹槽旁边划出一道浅痕。我把那道浅痕也描了一遍,描完了看了一会儿,觉得那道浅痕像一道小岔路,从“664”旁边岔出去。我笑了一声,把圆规收进笔盒。原来第三排靠窗那张旧桌,桌角也刻着“664”,后来换座位,那张桌子换给别人了。新桌上我重新刻了“郑大经济学”,又把“664”补了上去。两张桌子,两个“664”,都描得很深。

放学时,孙平老师走到我桌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问:“又描了?”

“又描了。”我把笔帽套上。

“七天。”孙平老师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口,“七天之后,你这桌角就该换人了。”

“换谁?”我偏过脸看他。

“不知道。下一届的。可能是文科班的,可能是理科班的。”他把搪瓷缸往桌角一墩,“不管换谁,这个‘664’他们能看到。描得这么深,抠都抠不掉。”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角。凹槽确实很深了,边缘被圆规尖磨得光滑,拿手指摸上去,能觉出凹槽的弧度。

“孙老师,你那十二张纸,还在吗?”我抬起头看他。

“在。牛皮纸信封里,写了‘1985’。”他把搪瓷缸端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个桌角,考完了别抠。留着。下一届的看到了,知道有人在这儿刻过‘664’。”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孙平老师走了之后,我又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个“664”旁边多了一道浅痕,是我刚才描的时候划出来的。我把手指按在浅痕上,心想,七天之后,这个桌角就不归我了。可这道痕会留着,跟“664”一起留着。下一届坐这个位子的人,摸到这几道凹槽,会想,这是谁刻的?刻的人考上了吗?考到哪儿去了?

他不知道。但没关系。刻痕留着就行。

【钩子】倒计时牌翻到7。孙平老师说“七天,你们自己看着办”。王强在自己桌角也刻了“664”,描了三遍才描清楚。可明天,七月六天。最后一次翻日历:七月一日,距高考六天。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7月1日。七月了,最后一次翻日历:七月一日,距高考六天。教室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沙沙。我翻开政治框架纸,认识论背面,“等回来”和“会回来”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