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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崔家家仆脸色剧变,发疯般想要上前阻拦:“小殿下不可!那是死井,里头有秽气——”
“滚开!”
霍青云长刀横扫,冰冷的刀背直接将两名恶奴砸飞出去数丈远。
圆圆压根没管身后的喧闹,小肉手抓住井口那块重达数百斤的青石压顶石,往上一提。
“起!”
伴随着小姑娘清脆的号子声,沉重的压顶巨石被她随手一掀,“咚”的一声闷响,砸进菜地里陷下半尺深。
井口下方,并非黑黢黢的死水,赫然是一具用海碗粗熟铁链吊着的八角精铁吊篮。
林舒芸缓步走到井口旁,垂眸看了一眼。
望气神目穿透井壁。
这口看似废弃的枯井,下潜三丈之后,竟被掏空了整整三道地下暗渠,森冷黏腻的精铁煞气混合着赤足金光的耀眼光晕,在井底深处翻滚如烈焰。
“严铁生,清虚子。”林舒芸招了招手。
“属下在!”
“带着撬棍和百工院的强光风灯,下去给崔大人把‘清贫’捞上来。”
半炷香后。
“轰隆!”
枯井下方的青砖暗室被两柄精钢大锤生生砸穿。
随着刺目明亮的百工院白瓷风灯照入地底,整座深达五丈的地下密室,彻底展现在玄甲卫的刀锋之下。
地面之上是破瓦菜畦,地面之下……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阎王殿。
宽阔的地下石室足有数十丈方圆,四壁全用上好的川蜀樟木包镶,防潮防腐。
石室正中,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口沉重的红木大箱。
盖子被亲兵用长刀粗暴撬开。
“哗啦——!”
第一排二十口大箱,装满了整整齐齐烙着塞北王庭金狼印记的赤足金条。
第二排三十口大箱,全是江南各大钱庄的万两通兑死契,以及厚达三尺的西域红宝石、极品和田羊脂玉。
而在石室最深处,赫然陈列着数百捆用油麻布死死扎紧的精炼兵部制式玄铁锭,旁边案几上,叠放着数十封用火漆密封的北蛮暗信。
“这……这是北蛮左贤王的密信!”
霍青云挑开一封羊皮信,眼角剧烈抽搐,倒吸一口冷气:“去岁秋,崔敬之假借修缮边关烽燧之名,私运兵部精铁三万斤出塞,换取北蛮金狼条两千根!”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若三十万铁骑合围,崔敬之在朝中力主割让雁门外三州,事成之后,北蛮将两座磁铁矿的三成收益,永世划归崔氏私库!”
字字诛心,铁证如山。
方才还在院子里叫嚣死谏的十几名儒生,看着从井底一口口抬出来的金箱与暗信,吓得瘫坐在泥水菜地里,浑身筛糠。
崔敬之面如死灰,双膝一软,烂泥般跪倒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清官?两袖清风?”
萧景琰抬起一根金狼金条,在掌心掂了掂。
天子深邃的黑眸里,怒火几乎要将整座宅邸焚烧殆尽:“朕的九边将士在风雪里啃冻肉干,你在京城吃着菜叶子,暗地里却将大衍的精铁送到蛮子手里,铸成弯刀砍向朕的子民!”
萧景琰反手将金条狠狠砸在崔敬之的脑门上。
“砰!”
头破血流,崔敬之惨叫着捂着额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