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假牵引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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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线导向轮突然加力,想把噬荒號前轮往中线盖板上带。

苏元点剎。

车头轻轻一顿。

导向轮的夹持力被反压回去。

他没有硬挣,只让噬荒號前轮压住导向轮外沿,再松油半寸。

车身重量往前移。

咔。

中线右侧第一只导向轮支架弯了半寸。

第二只跟著偏。

夹持角度立刻错开。

王虎抡起扳手补了一下。

当。

导向轮歪到一边,噬荒號前轮从夹持里挣出来。

小火报。

“温和接管解除。”

013號尾梁应力从二十五降到二十三。

第三节毒气保险回到十八。

平台上有人吐出一口气,立刻又闭嘴。

左线深处,那列无灯车动了。

不是前进。

是后退。

咔。

咔。

轮对压轨的声音从左线更深处退走,像是在切断刚才的回声联繫。

王虎抓起粉笔灰罐。

“追它”

苏元摇头。

“不追。”

他看向平台第三根立柱。

那根立柱缠著旧电缆,底部有手工加固焊点。旁边地锚孔还在,油泥没盖满。

“旧牵引索绕第三根立柱。”

王虎把平台边那捲旧钢索拖过来。

两名检修员立刻上手帮忙。

钢索绕过立柱,卡进地锚孔旁的旧滑轮。滑轮卡死一半,老工程员拿扳手敲开,手摇卷扬接上。

“副索掛中线导向轮。”

苏元继续下令。

王虎看了一眼被压弯的导向轮支架,立刻明白。

“用它当鉤点。”

他把副索甩过去,鉤爪咬住支架根部。

导向轮虽然废了,底座还连著盖板边缘,受力后会把中线那块薄盖板和左线入口之间的侧向力拉出来。

苏元切到013號。

“唐嵐,半抱死。”

“收到。”

唐嵐压下制动杆。

013號履带咬住平台木板下的轨。

“005號尾锚不切,压后段。”

“明白。”

年轻残存者在尾门边立刻报。

“005號右轮卡在止轮楔后,偏摆小。”

小火把三角受力模型拉到主屏。

噬荒號车头。

平台第三根立柱。

中线废导向轮。

013號半抱死。

005號尾锚压尾。

几条线在屏上形成一个闭合受力架。

老工程员看著模型,眼皮跳了一下。

“拿假接管的轮子,拖藏在左线的车。”

王虎把钢索拉紧,肩膀顶住立柱边的旧滑轮。

“老大,接下来”

苏元看了一眼铅皮隔离箱。

“声纹备份,外放半秒。”

小火抬头。

“不接主线”

“不接。”

“只用外置喇叭。”

小火的爪子停了半拍。

“磁带循环器断过传动带。残留片段可手动拨轮。”

王虎看向隔离箱。

“这东西刚才自己动过。”

苏元说。

“所以只给它半秒。”

年轻残存者在尾门边立刻绷紧。

“隔离箱温度低温稳定。”

唐嵐看他。

“盯紧。”

“明白。”

小火拆出一只旧外置喇叭,接到隔离箱外侧,不进车厢线路,也不进长城主接口。

铅皮箱盖开了一条窄缝。

王虎用绝缘钳夹住磁带轮。

小火倒数。

“三。”

“二。”

“一。”

磁带轮被拨动半圈。

外置喇叭吐出半秒镇山声纹。

不是完整广播。

只是短促的牵引脑確认脉衝。

低频从平台空腔里滚出去。

中线盖板下方没有回应。

右线也没有。

左线深处,两组轮对同时转动。

咔咔。

小火屏幕上的地面微震捕捉到两个点。

“左线深处二十三米。”

“宽体车架。”

“轮对两组,前端朝向平台。”

“制动延迟半秒。”

苏元开口。

“就是它。”

左线黑暗里,那台车反应过来,轮对立刻抱死,往后退。

但它刚回应过確认脉衝,制动慢了半秒。

半秒够了。

苏元踩油门半寸。

噬荒號没有冲中线,也没切右线。

车头借第三根立柱钢索的侧拉,斜向压上左线入口外侧残轨。

钢轮边缘擦过轨口,发出短刮声。

王虎同时抡起扳手,砸向中线导向轮支架。

当。

当。

第三下落下,支架断开。

被副索绷住的支架猛地回弹。

回弹力沿著副索和立柱钢索传过去,拽动左线深处那台刚刚暴露轮压的车体。

黑暗里传来一声沉重的拖响。

那台无灯车被硬生生拽出阴影半米。

“灯。”

苏元说。

年轻残存者立刻把尾门灯压低。

小火也只开了半秒低功率探照。

光贴著左线扫过去。

所有人看见了那台车的前端。

没有镇山车头的锅炉。

没有主牵引结构。

没有厚重车鼻。

那是一台被焊满旧声纹喇叭、假接口和牵引鉤的拖车。

前脸掛著三只旧扩音器。

侧面有断开的数据插座。

车底装了两组主动轮,轮缘磨得很亮。

车身侧板上有手工焊字。

镇山牵引脑临时替换件。

平台安静到只剩机械怠速。

老工程员手里的扳手掉在木板上。

咚。

控制室里,所有技术员同时站起。

有人椅子倒了,没人扶。

陆明远盯著回传画面,脸色很沉。

“全频道转发。”

画面被推到04號基地倖存频道。

假牵引脑拖车的前端、声纹喇叭、假接口、牵引鉤、那行焊字,全都被標出来。

陆明远的声音压过频道杂音。

“此前所有镇山广播路线,全部作废。”

“白灯回库线作废。”

“右线卸载坡作废。”

“中线接入段作废。”

“以头车实测为准。”

这一次,没人再补一句系统格式可信。

检修队动了。

“石灰粉前送。”

“第二卷钢索推过来。”

“手摇卷扬到左线口。”

“医务舱冷却管別放后面,给013號。”

“铁楔两块。”

“木楔还有三块。”

老工程员捡起扳手,转身就骂。

“別堆一坨。”

“左线口留人。”

“谁再盯灯看,我把灯摘了。”

平台上的人开始跑。

不是乱跑。

有人扛粉,有人拉索,有人把止轮楔塞到轨旁,有人趴下去看左线入口轨缝。

013號里,年轻残存者盯著假牵引脑拖车,脸上还白,但手稳了。

他十秒一报。

“隔离箱低温稳定。”

“005號右轮正常。”

“尾梁二十二。”

唐嵐听著,没打断。

苏元没有看那台假牵引脑太久。

“王虎,止轮楔。”

王虎抓起铁楔和木楔,翻到左线入口。

假牵引脑拖车还在试图后退。

它轮对被刚才那一下拖偏,前端露在煤油灯边缘,轮缘压著左线外轨。

王虎把第一块铁楔砸到它前轮前方。

咚。

再一块木楔塞后轮侧面。

“卡住。”

苏元说。

“別毁。”

王虎拍了拍楔子。

“先卡,后审。”

唐嵐保持013號半抱死。

005號尾锚继续压住后段。

三角受力架没撤。

假牵引脑拖车被卡在左线口,进退都不顺。

控制室里,老工程员盯著它的轮压曲线。

“这东西有主动牵引。”

“別让它咬主鉤。”

苏元说。

“所有牵引保持物理隔离。”

“假接口不接。”

“声纹线不接。”

“只用钢索。”

小火把这三项標到全车屏上。

王虎扯了扯副索。

“那就把它当探路车”

“临时配重。”

苏元看著左线黑暗。

“先让它压前面。”

老工程员在平台边听见,嘴角抽了一下。

“拿替脑探路。”

他没笑。

只是把第二卷钢索推得更快。

“卷扬上来。”

“给头车加一道保险。”

支援队把手摇卷扬推到左线口。

两名检修员蹲下固定地锚。

另一个拿石灰粉袋,在左线轨缝前方撒出一条白线。

粉尘落下,没有马上消失。

但在左线深处两米处,白粉边缘开始轻轻下沉。

小火记录。

“左线前两米实轨。”

“两米后有微负压。”

苏元点了点方向盘。

“继续测。”

就在这时,005號外置隔离箱里传来很轻的机械声。

咔。

年轻残存者立刻贴近,但没碰箱。

“隔离箱有动静。”

小火切画面。

铅皮箱內,那捲磁带循环器已经断开传动带,也剪掉了外接线。

可磁带轮自己转了半圈。

咔。

箱缝里吐出一小段磁带。

旧喇叭残片里挤出纪云的第二段录音。

声音比上一段更低,带著明显磨损。

“別毁替脑。”

平台上所有动作停住半拍。

“它知道真镇山在哪。”

磁带卡了一下。

沙沙声刮过频道。

“但如果它开始敲三下短码。”

“立刻断开所有牵引。”

录音停了。

没有多余杂音。

同一秒。

左线口那台被楔住的假牵引脑拖车,车底传出三下短促金属敲击。

当。

当。

当。

王虎的手停在钢索上。

唐嵐猛地压住制动杆。

年轻残存者把手灯贴到地面,灯线抖了一下,又稳住。

小火屏幕上,三角受力架的每一条钢索张力同时跳红。

苏元抬手。

“所有牵引。”

“断。”

苏元话音落,绷紧的钢索尽数崩脱。

中线废支架弹飞落地,假拖车骤然发力震颤。

左线深处涌来刺骨阴风,整条轨道发出濒临断裂的狰狞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