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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陵之变”看似猝发,实则蓄势已久。事前他再度臥病,咳喘不止,连粥饭都需人喂,骗得曹爽彻底鬆懈。曹爽竟以为陪少帝祭陵便万无一失,殊不知司马懿早已密奏郭太后,痛陈其罪。此举何为一则求活,二则曹爽倒行逆施,朝野共愤——郭太后厌之,群臣怨之,连市井百姓亦嘖有烦言。司马懿正是吃透此人骄狂短视、外强中乾,才敢雷霆出手。若再迟疑,覆灭只在朝夕。
政变之后,大权倏然落於掌中,连司马懿自己也未料如此迅疾。他本无鯨吞天下之志,唯有一腔不死不休的活命本能——正是这本能,逼他步步为营,敛锋藏锐,忍常人所不能忍,终在血雨腥风中活到最后,笑到最后。
曹操压根没把司马懿当回事——在他眼里,这少年不过是跟著北陌来投奔的毛头小子罢了。他笑著转向北陌:“先生此前在濮阳城头所言『崤函之固,西秦之势』,究竟所指何意”
此刻曹操心里火烧火燎:兗州老家丟了,再难夺回;若无立足之地,別说逐鹿天下,怕是连站稳脚跟都成问题,迟早沦为旁观者。
北陌淡然一笑:“此事得问文若。凉州那边的局势,他最清楚。”
曹操目光一转,落在荀彧身上。
荀彧略一頷首,语气沉静:“驱虎吞狼——那边早已乱作一团。但我们別无选择。”
於是,曹操帐下眾谋士悄然铺开一张新图:如何入主长安怎样稳住北凉
许枫却全然不关心这些。跋涉千里,终於踏进青州故土,心头暖意直抵眼眶。
城阳郡城门口,刘备已率眾人含笑佇立。消息早传到了——许枫一行已在途中,离青州不过半日脚程。
刘备得知后,第一时间去寻蔡文姬报信。实在拖不得了:她等得病倒臥床,还执意要来迎,若不告知,怕是连药汤都要撒在衣襟上。
法正与诸葛亮也来了。简雍安静地站在刘备身后,糜竺则刚从幽州赶回——可脸上不见喜色,反倒透著几分怔忡,北方骤变的风云,他一时还没理出头绪。
刘备忽然扬声一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