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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瞬——

赤矛已洞穿他胸膛，从前心贯入，自后背透出，带著血线狠狠钉入殿壁，矛尾犹自震颤不止……

太快了。

快到荆棘妖王刚拧身欲动，傲沧澜已被钉在墙上，像一幅染血的掛画。

他猛地起身，双目赤如熔铁，瞳仁里再无一丝清明。

满殿长老鸦雀无声，怔怔仰头，望著那抹悬在墙上的黑影。

傲沧澜败了……

荆棘岭百年不出的绝代天骄，竟折在极幽之地有翼一脉的羽燃手里。

羽燃甩了甩手腕，嗤笑出声：“荆棘岭的『第一人』不过如此罢了。凭这点本事，也配跟我们爭锋”

“还想踩著我扬名立万”

“醒醒吧，梦该碎了。”

傲沧澜眼中的光一寸寸熄灭，周身气机溃散如沙，肩背塌陷下去。

败给同辈，已是奇耻；更糟的是——他连命，也一道输尽了。

“按妖族铁律，败者生死由胜者定夺。”羽燃笑意愈深，五指缓缓扣向那截赤红矛柄，“现在，送你上路。”

荆棘妖王牙关咬碎，指骨咯咯作响，却终究没动一步。

这是规矩，也是尊严，更是血契。

眾长老喉结滚动，下頜绷成铁线。

倏地——一道人影破空扑来！

什么！

荆棘妖王等人愕然回头，待看清那人面容，瞳孔骤然一缩：竟是云凡！

“人族找死！”

羽燃冷喝出口，一爪裹著地境天骄的暴烈罡风，当头抓落！

那是足以捏碎山岩的妖力，更是极幽之地最顶尖的杀伐之威。

云凡不过五域境第一域，与羽燃隔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他不敢接，也不能挡——

剎那之间，他焚尽所有退路：

入魔！

极魔霸体诀催至极限！

天罡之剑破体而出！

六重力，叠！

云凡挥剑而出。

漫天金光炸裂，剑气如瀑倾泻。

羽燃一爪劈下，撕碎大片剑芒，可指节上却赫然浮出几道细密血痕。

他瞳孔微缩。

人族剑修的锋芒，竟能破开他的鳞甲

不过是个五域境的小子，抬手便能碾成齏粉。

轰——！

利爪结结实实砸在云凡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上殿墙，整座大殿嗡嗡震颤。妖族们齐齐望去，只见云凡浑身是血，从砖石间缓缓滑落，衣袍尽碎，皮肉翻卷。

满殿荆棘岭妖族静默无声。

荆棘妖王怔然望著他——没想到这人族真敢拦羽燃，更没想到，他弱成这样，还敢伸手。

“螻蚁也配出手”羽燃冷笑一声，转身朝死寂不动的傲沧澜走去，“该送你上路了。”

“我还没咽气……”云凡撑著地面爬起，牙关咬紧，血从嘴角淌下，目光却钉在羽燃背上，“你动他一下，我就劈你一刀。”

“你……没死”

羽燃霍然回头。

荆棘妖王与几位长老同时屏息，面露骇色。

那一爪之威，连它们都未必扛得住，何况一个血肉之躯的人族

“躺著，我不屑踩你。”羽燃眯起眼，“偏要站起来……那就別怪我送你彻底归西。”

话音未落，第二爪已至，风压更烈，爪影暴涨数倍。

眾妖以为他会闪避。

可云凡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们这才看清——他身后墙上，掛著奄奄一息的傲沧澜。

一个人族，竟以残躯为盾，护一个妖族至此

轰——！

云凡再度撞墙，脊背撞出蛛网状裂痕，砖石簌簌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