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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燃冷脸凝视:“两击不死呵……人族,你也配称『活』”
他抬步欲行。
“慢著。”云凡又站了起来。
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肋骨刺出肩胛,白骨森然,血糊满面,却仍挺直腰杆。
他还站著。
荆棘岭上下心头巨震。
两记羽燃全力之击,活下来
羽燃脸色铁青。
传出去,妖族同辈必笑他爪下留不住一个五域境人族。
“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怒吼声中,双爪暴涨,妖元沸腾,爪势裹挟雷霆之势,撕裂空气直扑云凡面门。
云凡不退。
身后是傲沧澜。
退一步,便是死局。
捨我其谁!
斩!
他踏前半步,心念如电贯通。
剎那间,第一剑老百年前所赠的剑道积淀轰然甦醒,千丝万缕尽数熔铸,匯入神魂深处。
剑理顿悟——剑非守器,乃夺命之刃。
守则滯,滯则死;进则生,生即主。
大剑师与剑主之间,从来只隔著一道“敢不敢赴死”的门槛。
双爪轰然贯体。
金剑亦劈中羽燃额头。
轰——!
云凡重重摔落,伏地不动。
羽燃僵立原地。
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斜劈而下,横过眉骨、脸颊、直至左肩,皮肉翻裂,黑红妖血汩汩涌出。
他堂堂妖族顶尖天骄,竟被一名人族剑修劈得血肉翻裂——哪怕那人已是剑主之身。
可两人之间,终究隔著一个大境界的鸿沟。
荆棘岭上下全僵住了,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谁也不敢信眼前所见。
傲沧澜与羽燃缠斗良久,连对方衣角都未削下一片;云凡却硬生生在羽燃身上开了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我……还没断气……”
云凡从碎石堆里撑起身子,肩胛、肋下、小腿,处处白骨裸露,几根断骨斜刺而出,皮肉翻卷如撕开的旧布。
“他还站著!”
“真没死!真活著!”
妖群顿时炸开一片吼声。
就连先前冷眼旁观、缩在角落的三世子一干人,此刻也攥紧拳头,喉头滚动,目光灼灼如燃火。
换作他们,早倒下了。
不是不愿,是不能——妖族铁律压著,一步都越不得。
荆棘妖王数次抬手欲动,终究垂落。他若出手,便是荆棘岭向极幽之地宣战。
而如今的荆棘岭,经不起一场大战。
极幽之地盯这片山岭已久,只差一根引线,就能吞下整座荆棘岭。
傲沧澜猛地回神,怔怔望著眼前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影:云凡正立在他身前,浑身是血,骨头都支棱出来,却仍挺直了脊樑。
他这才记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並非没看见,而是败意如墨浸透心肺,他沉溺其中,对外界充耳不闻。
可云凡呢
一次次被砸进地里,又一次次爬出来;
最后一次,竟挥剑劈开了羽燃的护体罡气,斩出一道淋漓血痕。
“醒了没咽气就继续打。只要还喘著,就不算输……不熬到最后一口气,谁敢断言生死”
云凡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
羽燃双目赤红,杀意浓烈得似要滴出血来。
这是他活至今,第一次对一个人族生出如此刻骨的必杀之心。
“去死——!”
他仰天长啸,黑蛟真身轰然显化,巨爪撕裂空气,威压暴涨数倍,足以將云凡碾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