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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国外事部那份公告发出后二十四小时。
龙国都没有回应。
全球媒体等疯了。
电讯社的稿纸堆了满地,打字机噼啪作响,像一群得了疟疾的蟋蟀。
记者们挤在龙国驻各地使馆门口,脖子伸得比鹅还长,话筒恨不得懟进外交官的鼻孔里。
可人家就一句话:“无可奉告。”
然后关门。
这下,外面的猜测更凶了。
“嚇傻了唄。”
“面对蘑菇云,任何理智的政府都会选择退却。龙国也不例外。”
“他们內部肯定吵翻了。”
“一边是前线將领要打到底,一边是后方文官想保命。让我们看看,最终是热血还是理性占上风。”
——
最逗的还是白象国。
那位上次要喝恆河水的白象国外事官员,这次换了套说辞。
他在记者会上摇头晃脑,语气里带著精心调配的“关切”:
“龙国此刻的沉默,是极度焦虑的表现。”
“我们理解这种挣扎。但为了百万將士的生命,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甚至提议,“白象愿意作为中间人,为和平斡旋。”
——
脚盆鸡的电视节目更热闹。
黄金档请了几个所谓“国际关係专家”,围坐一圈。
主持人拋出问题:“各位怎么看龙国的沉默”
一位禿顶专家呵呵一笑:“那种滋味不好受啊。”
他摇头晃脑,语气轻佻,“你想想,头顶悬著隨时可能掉下来的东西,每一天都是煎熬。龙国人现在大概连饭都吃不下了。”
演播室里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低低的笑声。
没人追问那“滋味”具体是什么滋味——毕竟脚盆鸡是唯一吃过两颗的国家。
歷史在这里成了一个轻佻的玩笑,一个用来嘲讽对手的梗。
——
红色阵营的其他“兄弟”,这会儿安静得像集体失了声。
私下里,有驻外使节对同行嘆气:“毛熊老大哥都这態度了,我们能说什么龙国兄弟这次,怕是只能靠自己了。”
话说得无奈,可潜台词谁都听懂:你自己扛吧,別拉我们下水。
——
时间,一分一秒地碾过去。
第四十八小时。
毛熊国。
雪又开始下了。
伊万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没接。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部长,克里姆林宫来电。”
伊万这才走到桌前,拿起听筒。
“我在听。”
电话那头是伊洛维奇的声音。
“前线的战报,看了”
“看了。”伊万顿了顿,
“龙军还在推进。仁川方向的补给线,他们已经彻底掐死了。李奇微的后勤官恐怕已经开始考虑用马车运弹药了。”
“嗯。”伊洛维奇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你觉得,龙国最后会退吗”
伊万沉默了几秒。
窗外,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慢慢化成一道水痕。
“我不知道。但换作是您……您会退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伊洛维奇的声音传来:
“我不会把毛熊的国运,押在別人的血气上。但龙国……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没人能预料。”
“这正是麻烦的地方。”
“那我们的策略……”伊万问。
“不变。”伊洛维奇打断他,
“援助照停。態度照旧。让他们自己选。”
他停了停,补充了一句,
“龙国要是真挨了那一下,伤得越重,以后就越需要我们。一个受了惊、失了血的伙伴,才更懂得谁才是靠得住的。”
伊万握著听筒的手指收紧了。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提醒伊洛维奇,龙国那个叫苏云的年轻人,可能藏著变数。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我明白了。”伊万最终说道。
电话掛断。
听筒放回基座时,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伊万重新走到窗前。
雪越下越密了,把远处的建筑轮廓都模糊了。
他想起上次去龙国,看到苏云。对方说起话来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狂热。
那神情,像个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