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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棋逢对手
德里克挠了挠头,那张被街头生活打磨得粗糙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这个“鬼”的传言继续传下去”
“不用让,它自己会传。”
李昂把甜甜圈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粉。
“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管好你自己的人,別让他们在外面瞎嚷嚷说这个鬼”是谁。”
“明白!”
德里克转身要走,又停了下来。
“老板,还有件事。”
“说。”
“第十街区那边,老莫的菸酒店昨天又被人砸了。”
“谁干的”
“不清楚,老莫说是两个新来的,他没见过。”
“砸完就跑了”
“没有,他们拿走了三条烟和收银台里的现金,大概两百多块。”
“汤米知道这事吗”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你別管了,我让汤米去处理。”
德里克点点头,快步走出了酒吧。
李昂拨通了汤米的电话。
“老板。”
“老莫的菸酒店昨天被砸了,你听说了吗”
“没有,我昨天在东边跑了一整天,还没顾上那片。”
“今天去看看老莫,帮他把店面收拾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他店里喝一瓶汽水,跟他聊聊天。”
”
...就这样”
“就这样。”
“明白。”
李昂掛断电话,走到地图前面。
他拿起红色记號笔,在老莫菸酒店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
这是第十五个標记。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最后停在了三个街区交界处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圆圈上。
四个晚上,十四个目標。
丹田储量从四点三一涨到了七点零八。
效率在提升,但增速在放缓。
原因很简单,“低”级目標越来越少了。
那些在街面上游荡的小鱼小虾,要么被他炼化了,要么听到“鬼”的传言后跑了。
剩下的要么藏得更深,要么根本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內。
他需要“中”级目標。
但“中”级目標不会蠢到在街上晃悠。
他们有固定的据点,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有组织化的运作模式。
要找到他们,光靠精神力扫街是不够的。
他需要情报。
手机震动了。
维克多的消息。
“硬碟第三层的加密视频破解了百分之四十,目前能看到的內容是一段实验室画面,有人在对受试者进行某种注射。画质很差,正在做增强处理。另外,那部手机的gps数据我重新跑了一遍,除了第三码头之外,还有一个高频出现的位置,第十二街区的圣约翰公墓。过去四个月里,这个位置出现了十一次,全部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李昂看完消息,没有立刻回復。
第十二街区不在他的地盘范围內。
那是铁拳帮查理的势力边缘,也是整个城市管理最鬆散的区域之一。
圣约翰公墓,凌晨两点到四点。
他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回了一条。
“继续破解视频,公墓的事先放著,別派人去。”
他放下手机,在地图上找到了圣约翰公墓的大致位置。
距离他的地盘边界大约三公里。
超出了他精神力的感知范围,但没有超出他双腿能到达的范围。
这件事可以留到后面再说。
眼下最紧迫的还是“除草”任务。
系统面板上那三个问號始终没有变成具体的数字。
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往前推。
下午三点,费尔南多发来了一条消息。
“老板,第十街区南侧的汽修店老板跟我说了一件事。
上周有个人来修车,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后备箱锁死了不让碰。
那个人付了双倍的钱,只修前保险槓。
汽修店老板说,他在那人下车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从后备箱缝隙里飘出来的。
他当了二十年汽修工,那个味道他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屠宰场。”
李昂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两秒。
“车牌號记下了吗”
“老板记下了,但他说那个车牌看著像是假的,號码排列不对。”
“把车牌號发给维克多,让他查。”
“还有,那个人长什么样”
“白人,四十多岁,戴棒球帽,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李昂在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
四十多岁,白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没有匹配到任何已知目標。
“这个人之后还来过吗”
“汽修店老板说没有,就来过那一次。”
“知道了,继续盯著。”
他掛断电话,在地图上找到了那家汽修店的位置。
第十街区南侧,靠近工业区的边缘。
他用蓝色记號笔画了一个三角形。
然后他拨通了维克多的电话。
“老板。”
“费尔南多会发一个车牌號给你,帮我查一下。”
“好的。”
“还有,你手上有没有第十街区南侧工业区的详细地图”
“有一份两年前的,不知道现在还准不准。”
“发给我。”
“马上。”
两分钟后,李昂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张解析度不高的工业区地图。
他放大了看,標註了几个废弃厂房和仓库的位置。
那片区域是整个第十街区最荒凉的地带。
白天都没什么人,晚上更是漆黑一片。
如果有人想藏点什么东西,那里是个好选择。
他在脑子里把今晚的行动路线调整了一下。
原本计划沿著交界线继续向南清扫,现在他决定拐个弯,往第十街区南侧的工业区走一趟。
不一定能找到那辆黑色凯迪拉克,但工业区那种地方从来不缺藏污纳垢的角落。
晚上八点,天黑透了。
李昂换上深色衣服,检查了手枪和匕首,推门走进了夜色。
今晚的路线跟前几天不同。
他没有沿著交界线走,而是直接穿过第十街区的腹地,朝南侧的工业区走去o
一路上,精神力保持著全开状態。
街区里的信號比四天前少了许多。
那些游荡在街面上的“劣魔”信號要么消失了,要么缩回了更隱蔽的角落。
“鬼”的传言確实起了作用。
他用了二十分钟穿过了第十街区的居民区。
道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路灯也越来越少。
空气里开始瀰漫一股工业废料的酸涩气味。
他进入了工业区的范围。
精神力如同声吶一圈一圈的向外扩展。
前方两百米,一团信號,“低”,称號“劣魔”。
再往前五十米,又是一团,“低”,称號空白。
第一团信號在一个废弃厂房的二楼,第二团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
他靠近了那个废弃厂房。
月光下,厂房的铁皮屋顶破了几个大洞。
一楼的捲帘门半开著,里面漆黑一片。
二楼有微弱的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
他绕到厂房的侧面,找到了一个生锈的消防梯。
梯子的第三级断了,他跨过去,无声的攀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原来可能是办公区。
靠墙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摆著一个煤油灯和一堆塑胶袋。
他在分装什么东西。
白色的粉末从一个大塑胶袋里被小心翼翼的倒进一个个小號的自封袋里。
李昂的精神力扫过他。
斩杀线“低”,称號“劣魔”。
罪性特徵,贩毒,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
这个人身上的罪性浓度比街面上那些混混要高出不少。
他是一个分销节点。
李昂从窗户翻了进去。
他的脚落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个男人的警觉性比普通混混高得多。
他猛的抬头,右手同时伸向腰间。
李昂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男人的手还没碰到腰间的东西,李昂的脚就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別动。”
男人的脸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扭曲成一团。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