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棋逢对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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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知道。”

李昂蹲下来,左手掐住了他的后颈。

精神力侵入。

这个人的罪性比预想的还要浓。

贩毒只是表面,底层还有更黑的东西。

他曾经参与过一起灭口行动,亲手处理了一个欠债不还的买家。

三十秒。

丹田储量,七点零八到七点二九。

不错。

这个人的贡献值比普通的“低”级目標高出將近一倍,接近“中”级的水平。

男人瘫倒在地,双眼失焦,嘴角掛著一丝涎水。

李昂站起来,扫了一眼地上那堆白色粉末。

他拿起煤油灯,把灯油浇在了那堆塑胶袋上。

然后他把煤油灯放回原位,没有点火。

火会引来消防车和警察,太麻烦。

他从男人口袋里翻出一部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最近三天,这个人跟同一个號码通了十七次电话。

他把號码记在脑子里,然后把手机揣进了自己口袋。

下楼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空地上那个信號。

是个流浪汉,缩在一辆报废的麵包车里睡觉。

斩杀线“濒危”,称號空白。

只是个可怜人。

李昂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任务:除草】

【进度:十五/】

他继续往工业区深处走去。

越往南走,周围的建筑越破败,信號也越稀疏。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团新的信號。

在他的正前方大约二百八十米,接近感知的边缘。

信號的强度,“中”。

称號,“劣魔”。

李昂的脚步慢了下来。

“中”级,这是他今晚一直在找的东西。

他调整了呼吸,放轻脚步,朝那个方向靠近。

信號的位置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著七八辆锈跡斑斑的旧车。

信號在停车场的最里面,靠近一堵断裂的水泥墙。

他翻过铁丝网,落在碎石地面上。

精神力告诉他,目標只有一个人。

但这个人的情绪特徵跟之前遇到的所有“劣魔”都不一样。

之前的那些不管是暴力型、贪婪型还是虐待型,他们的情绪都是外放的、躁动的。

这个人的情绪是內敛的、冰冷的,像一潭死水。

水面下藏著什么,他暂时看不清。

李昂放慢了脚步,在一辆旧皮卡的后面停了下来。

他从皮卡的车窗缝隙里看过去。

水泥墙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面前摆著一张摺叠桌,桌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左手搭在桌面上,小指缺了一截。

李昂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是费尔南多说的那个人。

黑色凯迪拉克,后备箱飘出屠宰场的味道,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李昂没有急著动手。

他蹲在皮卡后面,用精神力仔细的扫描这个人。

斩杀线“中”,称號“劣魔”。

罪性浓度很高,比停车场那个人贩子还要高。

情绪特徵的底层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形成的冷漠。

这种冷漠不是天生的,是后天被反覆磨礪出来的。

像一把用了太多年的刀,刀刃上的缺口都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持续的锋利。

这个人杀过很多人,而且杀得很专业。

李昂的目光落在摺叠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显示的內容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他需要更近。

他启动了“千变万化”。

存在感瞬间被抹除。

他从皮卡后面走出来,脚步无声的踩在碎石上。

他绕过两辆旧车,靠近了摺叠桌的侧面。

距离目標不到五米。

现在他能看清电脑屏幕了。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他的地盘的地图。

第九街区、第十街区、第十五街区全部被標註在上面。

红色的標记点散布在地图的各个角落。

那些標记点的位置,李昂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

那些標记点跟他这四个晚上处理“劣魔”的位置完全重合。

有人在追踪他。

不是追踪他的人,是追踪他的行动轨跡。

鸭舌帽男人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地图放大了。

他点开了一个標记点,弹出一个小窗口。

窗口里有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照片是一个人,是橡树街空置公寓里那个格子衬衫男人。

文字写著:“目標状態:精神失常。发现时间:xx月xx日凌晨。发现地点:

橡树街xx號一楼。备註:无外伤,瞳孔散大,对外界刺激无反应。疑似药物中毒或精神攻击。”

鸭舌帽男人又点开了另一个標记点。

这次的照片是废弃加油站那个银耳环男人。

文字內容几乎一样:“目標状態:精神失常。无外伤。疑似药物中毒或精神攻击。”

李昂站在五米外看著这一切。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混混。

他在收集数据,他在分析“鬼”的行为模式。

而且他已经收集了至少四天的数据。

李昂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人是谁派来的

鹰蛇不像。鹰蛇的人做事讲规矩,会提前通气,不会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白衣会有可能,但白衣会的人都被他端了,短时间內不可能派出新的人手o

教会教会被文森特的死嚇破了胆,现在正忙著自保,没有余力搞这种侦查。

还是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势力

他需要更多信息。

鸭舌帽男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

他把电脑装进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摺叠桌和椅子则留在了原地。

然后他朝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李昂跟了上去。

“千变万化”依然在运作,他的存在感被完全抹除。

鸭舌帽男人走出停车场,沿著一条碎石路往东走。

他的步伐很稳,节奏均匀,肩膀不晃。

走路的方式跟受过军事训练的人一样。

走了大约三百米,他在一栋废弃的配电站前面停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配电站的铁门。

铁门在夜风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走了进去。

李昂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配电站外面,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內部。

只有一个信號,就是鸭舌帽男人。

他在里面待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又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袋,长条形,大约一米二。

那个形状李昂太熟悉了,那是一把步枪的携行袋。

鸭舌帽男人把帆布袋斜挎在背上,继续往东走。

他走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凯迪拉克旁边。

就是那辆车。

他打开后备箱,把帆布袋和双肩包放了进去。

后备箱打开的瞬间,一股气味飘了出来。

不是屠宰场的味道,是化学清洁剂的味道。

很浓,浓到刺鼻,是用来掩盖另一种味道的。

鸭舌帽男人关上后备箱,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李昂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

他解除了“千变万化”。

“你的后备箱,用了多少瓶清洁剂”

鸭舌帽男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没有转身,但他的右手已经从夹克內侧抽出了一把手枪。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转过来。”

李昂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工业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鸭舌帽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帽檐

四十五岁上下,观骨很高,眼窝很深。

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枪口对准了李昂的胸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米。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