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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几名官员听得后背发紧。
王景弘更是冷汗直冒。
这谋划太狠。
先困主帅,再夺兵权,再以祖制压宗室。
一步接一步,完全不给朱楹翻身的机会。
朱橞冷笑道:“那本王呢他们准备怎么收拾本王”
刘福不敢说。
朱橞往前走了一步。
“本王问你话。”
刘福哭丧著脸。
“黄先生说,秦王殿下性子急,最易激怒。只要让东宫属官喊清君侧,秦王殿下必定拔刀。到时便可说秦王在宫中杀臣,罪证坐实。”
朱橞脸色一黑。
他下意识看向朱楹。
朱楹也看著他。
朱橞立刻挺直背。
“看我干什么我不是没砍吗”
朱楹淡淡道:“你差点砍了三次。”
朱允熥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朱橞脸上掛不住,瞪了刘福一眼。
“都是你们这帮东西害的。”
刘福嚇得又磕头。
朱楹敲了敲案面。
“谁负责去安南接管兵权”
刘福摇头。
“奴婢不知。”
朱楹看著他,没有说话。
刘福被看得浑身发软,赶紧又道:“奴婢真不知!奴婢只听黄先生提过一句,说此事需礼部擬詔,兵部配合,都察院弹劾。至於派谁去,得等方先生和齐大人商议。”
朱楹点头。
“也就是说,礼部、兵部、都察院都有准备。”
刘福颤声道:“奴婢不敢乱说。”
朱楹道:“你已经说了。”
刘福脸色灰败。
朱允熥看著他,忽然开口:“刘福,你是东宫老人。朱允炆若真的登基,你是不是也能得势”
刘福嘴唇动了动,不敢答。
朱允熥继续道:“所以你帮黄子澄送信,不是怕,是赌。”
刘福低著头,汗水滴在地上。
朱允熥把供状推到他面前。
“按你刚才说的,重写一份。少一句,孤便让刑部按谋逆同党审你。”
刘福猛地抬头。
他没想到朱允熥会自称“孤”。
朱橞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王景弘低著头,心里发震。
朱允熥这一步,迈出去了。
刘福不敢再拖,连忙道:“奴婢写!奴婢全写!”
朱楹让人把刘福押到旁边书案,由刑部官员盯著录供。
朱允熥坐回案前,手心全是汗。
朱橞凑过来,压低声音。
“刚才那句不错,有点东宫主人的样了。”
朱允熥低声道:“十九叔,我腿软。”
朱橞一怔,差点笑出声。
“软就坐著,別让他们看见。”
朱楹看了朱允熥一眼。
“怕不丟人。今晚你能问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朱允熥抬头。
“二十二叔,若方孝孺明日真带人死諫呢”
朱楹拿起那封未送出的信,放在烛火旁,却没有烧。
“那就让他諫。”
朱橞皱眉。
“还让”
朱楹道:“他不諫,怎么知道谁跟他站一起”
朱允熥立刻明白了。
“二十二叔要把他们引出来”
朱楹点头。
“黄子澄被拿,齐泰被拿,陈迪被停职。外朝那些人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抓人,是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证据。”
朱橞接话道:“所以他们要么缩回去,要么拼一把。”
朱楹看向刘福那边。
“方孝孺那种人,不会缩。”
朱允熥沉默片刻。
“那侄儿该怎么做”
朱楹看著他,语气很稳。
“第一,守住皇命。第二,守住证据。第三,別跟他们比谁嗓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