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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御史立刻跟著出列。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请皇上明示,安南王入京是否奉詔秦王掌宫禁是否合祖制东宫属官是否当审”
声音一叠上来,殿內气势变了。
不少中立官员低著头,不敢吭声。
他们看得明白,方孝孺是在逼皇上当眾表態。
朱標脸色更差,手指扣住御案。
朱允熥看见,立刻上前半步,却没有说话。
朱楹看向方孝孺。
“方大人问完了”
方孝孺转头看他。
“臣问的是皇上,不是安南王。”
这话一出,殿內一阵低低吸气。
敢当面顶撞安南王。
方孝孺確实是豁出去了。
朱楹没有怒。
他走到殿中,从刑部尚书手里拿过一份供状。
“你既说不惧死,那本王也问你几句。”
方孝孺冷声道:“王爷若要以权压臣,臣无话可说。”
朱楹把供状展开。
“本王不用权压你。本王用供状压你。”
方孝孺脸色微变。
朱楹开口念道:“东宫內侍刘福供称,黄子澄令其传话於方孝孺,若宫中事败,则召集翰林、礼部、都察院诸臣,早朝死諫,称安南王、秦王挟制皇上。”
念到这里,方孝孺身后的几名官员脸色变了。
礼部侍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都察院一名御史也低下头。
朱楹继续道:“信中又言,若皇上亲自临朝,则称皇上病中受迫,圣意未必出自本心。若朱允熥隨朝,则称其受藩王操弄,不足承储。”
殿內一下炸了。
“竟有此事”
“这话岂不是先把皇上也堵死了”
“皇上来不来,他们都有说法啊。”
几个老臣脸色难看。
他们原本也怀疑朱楹。
可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
方孝孺这帮人不是求证。
是早就写好了说辞。
朱標不来,他们说受制。
朱標来了,他们说受迫。
朱允熥不出,他们说不堪。
朱允熥站出来,他们说傀儡。
这不是諫言。
这是逼著朝局往他们要的路上走。
方孝孺脸色沉了下来。
“刘福区区內侍,攀咬之言,岂能作数”
朱楹点头。
“说得好。”
他又拿起另一封信。
“那这封从马顺身上搜出的书信,可要方大人亲自看看”
方孝孺嘴唇绷紧。
朱楹没有把信递给他,直接交给王景弘。
“让诸位大人传阅。”
王景弘捧著信,从前排开始递。
刑部尚书先看。
他只扫了几行,脸色就沉了。
宗人府宗正看完,手都抖了。
礼部尚书接过,看见“兵部陈公当先问旨意来路,礼部隨后请见,翰林附议,都察院上疏”这几句,额头汗水立刻冒出。
等信传到方孝孺身后,那些昨夜去过方府的人一个个脸色发灰。
方孝孺盯著那封信,仍旧没有低头。
“字跡可验来路可明仅凭一封信,便要坐实臣等谋逆”
朱橞忍不住冷笑。
“方孝孺,你还真会说。信写了你今日要干什么,你今日就干什么。人供了你要怎么说,你张嘴也这么说。到你这儿,全是巧合”
方孝孺看向朱橞。
“秦王殿下带刀临殿,臣等自然畏惧。若臣不据理力爭,今日满朝都只能听藩王一面之词。”
朱橞脸色一黑,正要开口。
朱允熥忽然出声:“方先生。”
眾人一愣。
所有目光都落到朱允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