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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不丁抬头，看见前头黑黢黢的地方立著个人影，他浑身一激灵，瞬间从美梦里惊醒，手飞快地伸到后腰，“唰”地抽出了一把磨得鋥亮的火钳。

这是他专门备著的防身傢伙。倒腾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没个趁手的东西傍身，他哪敢半夜走这种黑巷子。

贾东旭紧绷著身子，攥著火钳的手都出了汗，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对面那个人影似乎也发现了他，脚步一顿，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的墙角靠了靠，给他让开了路。

“呼——”贾东旭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放了下来。看样子就是个跟他一样赶夜路的，自己嚇自己一跳。

他心里嘀咕著，继续低著头往前走。就在两人肩膀即將错开的那一瞬间，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贾东旭，你看我是谁”

那人猛地抬起头。

清冷的月光穿过巷口，正好照在他的脸上。

贾东旭被这道冰冷的声音嚇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抬起头，嘴里刚挤出一个“牛”字，牛大力就动了。

他动若脱兔，一个箭步窜到贾东旭跟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稍一发力，就把他整个人举离了地面，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砖墙上。

另一只手隨手一掰，贾东旭攥得死紧的火钳“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寂静的深夜里，这声脆响传出去老远，可高墙巷里依旧死寂一片，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牛大力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確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低下头，冷眼看著被自己按在墙上、手脚乱蹬的贾东旭。

“贾东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欠牛家的，今天该还了。”

“放心，你不会孤单的。过不了几天，你那好师傅易中海，还有你那撒泼打滚的老娘贾张氏，都会下去陪你。”

“反正你活著也是个被人戳脊梁骨的绿毛龟，今晚就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牛大力手腕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贾东旭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过去。

他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恐惧和极致的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连復仇的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先死在了牛大力手里。

牛大力手一松，贾东旭的尸体顺著冰冷的墙根软软地滑了下去，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又过了片刻，牛大力蹲下身，在贾东旭身上摸索了一遍，从他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叠皱巴巴的钞票，隨手扔进了空间。

他又伸手探了探贾东旭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確认人已经彻底死透了。

呼——

牛大力长出了一口气。

说也奇怪，作为一个后世来的普通人，他以前连杀鸡都觉得下不去手，可此刻亲手杀了贾东旭，非但没有半分噁心想吐的生理反应，反而觉得脑子里一片清明，仿佛是压在心头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或许，是原主的魂魄也在等著这一刻吧。”

牛大力心里默念著，眼神愈发坚定：“牛大哥，你安心走。

用不了多久，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那些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易中海现在成了半截瘫子，我也绝不会让他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