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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身上带的钱也全没了,估摸著是遇上劫道的了。
想找著凶手,难啊。”
三爷又嘆了口气,拐棍在地上轻轻戳了戳:“唉,怎么就出了这种事。你回头嘱咐族里的年轻后生,往后进城都搭伴走,千万別一个人落单,外面不比村里安稳。”
“我记下了三爷。”贾守义点点头,又问道,“那您看,东旭这事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三爷闭了闭眼,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今天晚上让族里的人轮流守一宿灵,明天一早,招呼几个壮实的后生,抬著棺材直接埋到他爹坟旁边去。”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三爷睁开眼,目光落在灵棚里那个小小的、穿著白孝衣的身影上,拐棍又重重戳了一下地:“还有,往后啊,族里多照看著点这娘俩。只要咱们贾家有一口吃的,就別让棒梗饿著。”
“三爷,这……”贾守义皱起了眉,一脸为难,“不是我心狠,您是最知道福贵嫂子的脾性,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河水就泛滥。
咱们要是对她太好了,她指定蹬鼻子上脸,到时候又得给族里惹一堆麻烦。”
三爷沉默了半晌,又长长嘆了口气:“你说的我都知道。
这样吧,她要是真敢胡来,该收拾就收拾,不用惯著。
但棒梗这孩子是无辜的,怎么说也是咱们贾家的根,得好好教,不能让他走了歪路。”
“对了三爷,还有件事。”贾守义连忙跟上一步,压低声音道,“今天福贵嫂子说,想把城里那两间房子处理了,您看这事咋办”
三爷闻言猛地瞪了他一眼,枣木拐棍在地上重重一戳:“怎么现在芝麻大点的事都要找我这个老头子这点事你都办不明白还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后天把东旭安葬了,你叫两个手脚麻利、靠得住的后生,跟著贾张氏回一趟城里。
那房子能卖就卖,卖不掉就租出去,每月收租金。
两间瓦房,一个月怎么也能租两块钱。再加上她自己下地挣工分,省著点花,够她娘俩餬口的了。”
“哎,好嘞,我听您的。”贾守义连忙点头,又问道,“那今明两天的饭怎么安排还有守灵的菸酒,都得提前备著。”
“还能怎么安排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三爷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至於钱
让她自己出。
她手里还有钱。
这人啊,就不能太有钱,手里有俩閒钱就容易胡折腾。
等把她那点家底掏乾净了,她才能踏踏实实下地干活,安分过日子。”
贾守义心里顿时透亮,连连点头。三爷这是算准了贾张氏的性子,故意要把她视若命根的那点体己钱抠出来。
没了钱撑腰,她自然就没了作妖的底气,只能老老实实跟著村里人挣工分。
等磨上几个月,把她那一身尖酸刻薄的性子磨平些,族里再伸手帮衬一把,这娘俩才能真正在村里安定下来,也省得以后再给大伙惹麻烦。
此时的贾张氏还坐在灵棚前的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半点没察觉自己藏了半辈子的私房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三爷没再多说,拄著拐棍,慢悠悠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