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莫从门边抬头。
“红褐泥。”
周安国看他。
“对。仓库后门地沟里也有那种泥,含铁砂。和你们在温州、南麂岛发现的样本能比。”
陈大炮把烟盒拿出来,又塞回去。
“这就闭环了。”
他掰著手指。
“海上doso,温州修船厂,南麂柴油,上海十七號仓。”
他看向周安国。
“严凤山管外事证,帮洋船披合法皮。罗主任管出口合同,帮他们吃海货。马建国管手续,给蛇开门。”
老泥拍桌。
“那严鹤年呢那老畜生躲哪儿”
周安国沉默了片刻。
他从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一张复印件。
纸页边角发毛,红章很淡。
“严鹤年,按档案,一九六九年抗美援越前线牺牲。代號归海。特等功烈士。”
陈大炮的脸沉了下去。
林玉莲低声问:“坟呢”
周安国把纸放到桌上。
“英烈山。”
他顿了顿。
“衣冠冢。”
老泥喉咙里挤出一句。
“空棺”
周安国看著陈大炮。
“当年战场遗体损毁,按规定立衣冠冢。档案里写得乾净。可我查到一份补充说明,装进坟里的只有半件血衣和一枚旧军功章。”
陈大炮一把拿起那页纸。
“军功章编號呢”
周安国指给他看。
“这里。”
陈大炮盯著编號,忽然冷笑。
“假的。”
周安国抬头。
“你看出来了”
陈大炮把纸拍回桌上。
“这批章我见过。六九年那一批,背面编號是横刻。他这份记录写竖刻。”
他骂了一句。
“糊弄烈士陵园的人还行,糊弄老兵,门都没开。”
林玉莲站在桌边,手按住登记本。
“所以,严鹤年的死,从一开始就是局。”
宋明远闭了闭眼,又睁开。
“怀秋当年说过,归海归海,真归了海,帐就沉了。”
陈大炮看他。
“老宋,这话你咋现在才说”
宋明远苦笑。
“那时我以为,他说资华號。”
陈大炮把三张照片收拢。
“现在看,他说人。”
老莫开口。
“断指先生知道空棺”
周安国说:“他多半知道。断指从doso转到上海,还敢留林怀秋纽扣,就是逼我们查七號码头。”
林玉莲问:“他为什么逼我们查”
陈大炮把照片一张张塞进登记本。
“两个可能。”
他扣上按扣。
“第一,十七號仓有他想让咱们看的东西。”
他又拿起杀猪刀,刀背压在桌沿。
“第二,那里埋了坑,等咱们跳。”
老泥立刻说:“东家,我去。”
“你守铺。”
“可那是老爷的旧线。”
“正因为是林怀秋旧线,恆丰祥更得有人守。”
老泥咬住牙,没再抢。
林玉莲看向陈大炮。
“爸,十七號仓如果归外贸系统代管,严凤山今晚可能会清库。”
周安国推了推轮椅扶手。
“我已经派人盯。可手续要补,十七號仓现在掛著物资回收站牌子,里头有外贸封存物。硬闯,证据容易被他们咬回去。”
陈大炮斜他一眼。
“小安子,你这程序,真能把人急出火。”
周安国回得平。
“程序慢,能把严凤山拖进审讯室。刀快,只能让他换一张皮。”
陈大炮指了指他。
“这话有长进。跟老子顶嘴都成章法了。”
林玉莲把外事证复印件装袋。
“周组长,查马建国的签发底档。申请单位空白,那就查谁补的公安备案编號。”
周安国点头。
“已经让人去省里发协查。”
“还有罗主任。”
林玉莲翻开广交会旧帐。
“他当时想吞恆丰祥订单,手里拿的是统一出口备案函。那份函上有编號。我留了复写件。”
周安国眼睛亮了一下。
“在铺里”
林玉莲把帐本推给他。
“第三册,第十九页。”
陈大炮看著她,嘴上哼了一声。
“林掌柜这脑子,比老子锅里的汤还稠。”
林玉莲没笑。
“爸,严凤山买鱼丸时看了柜檯暗格。断指送纽扣。严鹤年空棺。十七號仓签收人严奉山。”
她抬起头。
“他们三张脸,盯的是同一件东西。”
陈大炮问:“啥”
“我爹留下的正本。”
屋里又静了。
宋明远慢慢坐下。
“船底帐正本送海上。可怀秋做事,从来留副手。”
老泥抬头。
“少东家,你意思是,十七號仓可能有副本”
林玉莲看著那枚铜纽扣。
“或者,有我爹当年从七號码头带回来的血证。”
陈大炮站起身。
他把三张照片收进登记本,扣上按扣。
“安国。”
周安国看他。
陈大炮把杀猪刀別回腰后。
“那个仓库,我们今晚带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