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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你这老小子还晓得登门啊”院门口传来剎车声,紧接著是李镇江洪亮的嗓门。
得知李静安要来,李镇海、李镇江和郑耀先特意提早一小时回府。
表面鬆快,实则绷著弦。这几日“內紧外松”,本就是做给某些人看的烟幕。
再者,安全部第一期培训队员已结业,二期尚未开班,郑耀先近来清閒不少,天天准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三哥!”李静安闻声立刻起身,几步小跑迎上前去。
李家主脉里头,跟李静安最亲的,向来是三叔李镇江。
当年小鬼子占著魔都那会儿,李镇江奉命潜伏,配合李青云的祖父在魔都暗线奔走——也正是那几年,李家真正进了两位老爷子的法眼。
那段日子,李静安帮衬李镇江不少,两人肝胆相照,情谊扎得深。
所以李静安敢只身来四九城跟李青云谈生意。李松乾的那些事,李镇海、李镇江兄弟怎会不知
换个人来,怕是刚下飞机就没了影;可李静安哪怕事情没办成,也能平平安安回魔都。
“家主,三哥。”他站定,朝李镇海、李镇江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静安,自家人,別整这些虚的。”李镇海爽朗一笑,“这位是你六哥,我亲兄弟,自家骨血。”
“六哥。”李静安抱拳一礼,声音沉稳。郑耀先这人,他早有耳闻——底细虽未尽知,但能让李镇海倚为臂膀的,岂会是寻常角色更別说人家还是安全部坐镇一方的实权人物。
主脉上下,李静安和他爹李松早摸得门儿清。不然这一趟,哪会备得如此周全:礼单厚、分量足、样样拿得出手。
李镇江也开口了:“静安,踏实办你的事,三哥给你兜著。”
李静安立刻接话:“家主,三哥,静安姓李,是魔都一脉的人。老辈儿的事,错就是错,我不推不赖。该咱们担的,我李静安一个字不多说,一件差事不少办。”
李镇海、李镇江对视一眼,各自点头。心里却都划了个问號:这老小子今儿怎么刚进门就卯足劲儿表心跡
“三儿,你静安叔今晚就住我屋,客房不用收拾了,自家屋里人,不讲那些虚套。”李镇江朝李青云吩咐道。
原定安排在二进院正房,可李镇江扫了一眼便摇头,转身直奔东路院庭院。
那地方九间屋子:三间被李馨当小库房用了;三间正房,关力、关刀兄弟俩占著;剩下三间东厢房,被李镇江亲手改成了带里外间的套屋。
赛冲阿带著六个兄弟,全搬进了东路院后院那一溜平房——既方便守后院的仓库,也顺手照看著车棚。
关勇、关龙、关虎三人,则住在庭院前排屋子里;东西两路院的一进院共十二间房,李虎和十七名“里子”占了八间,余下四间,专留给李镇海、李镇江、郑耀先三位的警卫与司机。
而李青云还琢磨著把东路院二进院的旧花园、三进院的老祠堂打通,再起几间新屋——如今这年头,谁还摆弄什么曲径通幽、香火繚绕实在些,才压得住阵脚。
两个孩子见老爸风风火火回来,拔腿就往后院跑,急著找妈妈报信儿。
果然没多久,李母牵著俩娃过来,笑容温厚:“人都齐啦那开饭吧。你们爷们儿今儿敞开喝,柱子专为静安张罗的接风席,静安可得多陪几杯。”
傻柱是李静安进门半钟头后才到的,走的是后门。
他如今骑的是李青云那辆乌拉尔摩托,车一停稳,人就直接拐进后院车厂。
今晚的菜,丰盛得扎眼:六道本帮味——红烧肉油亮酥软、八宝鸭肚满料足、醃篤鲜汤白笋脆、响油鱔丝滋滋作响、糖醋小排酸甜透骨、白斩鸡皮爽肉嫩;六道北地风味——葱爆海参脆弹咸鲜、四喜丸子圆润饱满、京酱肉丝卷饼盈香、红燜牛尾酥烂入味、糖醋鲤鱼鳞光闪闪、手把羊排大块豪放。十二道热菜,搁几十年后,也是拿得出手的硬核家宴。
李家人按规矩,男女分席。酒是李青云掏出来的光绪二十二年的莲花白,封泥一启,陈香扑鼻。
魔都向来讲究排场,可李静安盯著满桌珍饈,仍忍不住暗吸一口气——
酒菜尚在其次,单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般吃喝,已是极少数人才有的胆魄;偏又是在四九城那些老爷子眼皮底下,这就不是一句“胆大”能概括的了。
这边主院热热闹闹,东路院灶火也没歇著。
虽没那么多花样,可李母一声令下,五十斤牛肉咕嘟咕嘟燉进大锅,红烧肉、四喜丸子、京酱肉丝、白斩鸡,四样菜全按盆上,米饭管够。
对这群日日练功、顿顿扛恶的汉子来说,这份实诚热乎,比什么席面都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