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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谁还管你魏家是笔桿子还是枪桿子就算你也是扛过枪的,他也照掀不误!
这便是和平年代最让人头疼的老將:功高、手硬、路广。袍泽遍布军政两界,旧部愿为他赴汤蹈火。
他还稀罕跟你讲规矩更別提老李家——二百多年古武世家,子弟门生星罗棋布,出道即执掌绝密任务,专啃最硬的骨头、收拾最毒的敌特。这些年养精蓄锐,元气早復,如今一口血回上来,哪还把你魏家放在眼里
从前不动你,是顾及你位高权重、牵一髮而动全身;可这一回,你们要灭人家满门——谁还惯著你
红海大院,叶龙脸色煞白撞进会议室,连门都忘了敲。
屋內七八位老爷子正围坐议事,见叶龙神色仓皇闯进来,人人眉峰一沉,心下顿时咯噔一下——这回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叶龙立在几位老爷子与先生身侧,压低嗓音,把李家出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声音虽轻,可满屋子人个个耳聪目明,字字入耳。话音刚落,所有视线齐齐钉在魏家老爷子脸上。
他脸色铁青,额角汗珠密布,一颗颗往下滚。
李家人是何等分量,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京津冀封控线最吃紧那会儿,全程由李镇海带队护卫。那阵子他亲眼见过——十来米高的炮楼,黑灯瞎火里,李家人只拎两把刀就攀上去了;一个楼里十几號鬼子加偽军,五四个人不放一枪,全撂倒了。
打遭遇战更绝:敌眾我寡他们反倒抢先进攻;枪一响,对面准倒一个,动作快得像影子,狠得像刀锋。
如今自家两个儿子捅出这等窟窿,魏老爷子真慌了神。
朝叶龙頷首:“扶魏老下去歇著。”
叶龙抬手一招,门外四条精壮汉子应声而入,恭恭敬敬將魏老爷子“请”了出去。
旁边几位老爷子彼此交换眼神,一位开口道:“首长,是不是先派人盯住李家人防著误伤百姓。”
摆摆手:“不必。”
“李家人不会伤一个老百姓。”
“他们是守在种花家最前头的那堵墙。哪天连李家都信不过了,不是他们垮了,是我们垮了——垮到站在人民的对面去了。”
“勾结外国特课,摸进四九城,直扑咱们特课第一家族、安全部副部长的宅子搞爆破突袭……魏家这两个崽子,真是『出息』啊。”
二爷一拍桌子,声如裂石:“没得商量!魏家俩小子,枪毙。所有经手这事的,一个不留。老魏眼下职务即刻暂停,回家闭门思过——顺便好好教教孙子,什么叫『种花家的人』!”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两道挺拔身影大步跨进屋来。
“老魏人呢他家那个小王八蛋惹的祸,人躲哪儿去了连句硬话都不敢撂”聂老爷子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
罗老爷子冷笑著接上:“这事若不给李家一个板上钉钉的交代,不把肇事者按规矩办了——你们夜里躺下,真能合眼就不怕半夜有人摸进你家门,往床底下塞颗雷”
一直静坐未言的先生缓缓起身,语气平缓却重如千钧:“先拘魏家涉案之人。然后,我们一道去李家,当面致歉。”
二爷立刻起身:“走!谁不去,就是心里有鬼。別忘了,李老哥和老嫂子,至今还长眠八宝山。他们儿子、孙子、孙女,昨晚上差点被炸死在自家灶台边。”
先生接著道:“抓紧动身。李家女眷已尽数离京,全送出了城。镇海下了死令:半小时后,李家人突袭魏宅,格杀勿论。之后全员登车撤离,他和镇江留在李家老宅——这是给种花家的交代。”
满屋老爷子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我勒个去,老李家这手笔,真不要命了——既不拿对手的命当命,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二爷沉声道:“把老魏也带上。事是他家挑的头,今儿李家若不鬆口,就让他也留在那儿。”
“勾连外邦特务,对准自己人下手——各位要是不想哪天自家门楣也被这么对著轰,那就別对魏家留半分情面。”
这话像块冰砖砸进眾人胸口。是啊,魏家今日敢这么对李家,明日若跟谁起了齟齬,会不会照方抓药、再演一遍
一屋子白髮老头相互扫了一眼,目光交匯处,寒光一闪,再无半分犹豫。
一群人风尘僕僕,二十分钟刚过,便踏进了李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