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带上一壶老村长:祭奠太爷爷和爷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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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祖上前一步。

皮鞋踩进泥水里。

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泥点溅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

留下几个黑色的污斑。

他没有低头去拍。

而是伸出右手。

接过李承平递来的那瓶老村长白酒。

瓶身粗糙。

连个包装纸盒都没有。

简陋的塑料標籤甚至有些起边。

上面印著俗气的图案。

十几块钱的便宜货。

劣质的玻璃瓶握在手里。

透著一丝刺骨的冰凉。

李念祖大拇指抵住红色的塑料瓶盖。

骨节微白。

猛地发力。

啪。

塑料封口应声断裂。

瓶盖弹开。

掉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滚了两圈停下。

一股辛辣刺鼻的酒精味。

瞬间衝破了雨后山岗上湿润的水汽。

在冷风中肆意散开。

味道冲鼻。

毫不讲理。

就像当年提著西瓜刀在南街拼命的那个悍匪。

李念祖没皱眉头。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提著酒瓶。

稳步向前。

走到最左侧那块青石碑前。

石碑上刻著五个大字。

李建成之墓。

笔锋张狂。

透著草莽之气。

李念祖双膝弯曲。

扑通。

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泥浆的黄土上。

没垫任何防潮的布。

也没有丝毫犹豫。

裤腿瞬间被泥水浸透。

他手腕倾斜。

廉价的白酒倾泻而出。

砸在石碑前的泥地上。

滋啦。

酒液渗入土里。

冒出细小的白色泡沫。

“太爷爷。”

李念祖声音低沉。

顺著山风飘向这片无名的高地。

“这酒糙。”

“辣嗓子。”

“我爸说。”

“您当年在南街砍人的时候。”

“就爱这一口。”

“洋酒您喝不惯。”

“嫌没劲。”

手里的酒瓶缓缓倒空。

最后一滴酒液砸在青石板上。

溅起酒花。

“今天给您带了一整瓶。”

“您在底下。”

“敞开了喝。”

“没人敢管您。”

李念祖甩掉空酒瓶。

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大块泥巴。

泥块碎裂掉落。

转身。

走向旁边。

走到中间那座石碑前。

李青云之墓。

字体斯文。

字锋却利如刀刃。

李念祖从竹篮里。

拿出第二瓶老村长。

挑开瓶盖。

但他没有直接往地上倒。

爷爷生前滴酒不沾。

只喝茶。

祭奠他。

按老规矩该上最好的明前龙井。

但李念祖今天。

偏要破这个规矩。

他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个白瓷酒杯。

倒满。

劣质白酒在杯子里打著旋。

溢出刺鼻的味道。

“爷爷。”

李念祖看著石碑上的名字。

“您这辈子。”

“活得太端著了。”

“白衬衫。”

“金丝眼镜。”

“把所有的狠毒和算计。”

“全咽进肚子里。”

“別人看您像个神。”

“我知道。”

“您心里苦得滴血。”

李念祖举起酒杯。

仰起头。

一饮而尽。

烈酒像一把火钳。

顺著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疼。

烧得眼圈发红。

他闭上眼。

硬生生扛下这股火辣。

没有咳嗽出声。

他睁开眼。

呼出一口酒气。

“这口辣。”

“我替您尝了。”

他把剩下的大半瓶老村长。

端端正正地摆在祭台上。

玻璃瓶挨著冰冷的青石板。

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酒留给您。”

“在底下。”

“別装斯文了。”

“该骂娘就骂娘。”

他退后两步。

走到最右侧的石碑前。

赵山河之墓。

李念祖拿出第三瓶酒。

咬开瓶盖。

倒了半瓶在土里。

剩下的直接灌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