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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再怎么不情愿，时间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星期一晚上。六点差五分，他站在斯內普办公室门口，盯著那扇黑乎乎的门板，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真希望自己是在別的什么地方。

他敲了门。

“进来。”

里面光线很暗，靠墙全是玻璃瓶，泡著各种顏色的植物標本，有的还在瓶子里慢慢转。哈利不敢细看，眼神乱飘，正好落到旁边架子上——那是一个浅浅的石盆，边缘刻著符文，里面有什么银白色的东西在慢慢转。

他认出那是邓布利多的冥想盆。

“把你身后的门关上，波特。”

斯內普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冷冰冰的，把哈利嚇了一跳。他赶紧转身把门关上，咔嗒一声，他感觉自己像是把自己锁进了一个出不去的噩梦里。

斯內普从阴影里走出来，没说话，拿下巴朝书桌对面的椅子点了点。哈利走过去坐下，斯內普也坐下了，但他没开始讲课。

“虽然是给你的单独辅导，”

斯內普慢吞吞地说：“但这里不只你一个人。”

哈利一愣，顺著斯內普的视线看过去。角落里还有一张书桌，一个人坐在那儿，整个人藏在阴影里，安静地朝他们这边看。是珀加索斯。

哈利感觉自己像被人一棍子敲进了坟墓里。他面前坐著斯內普，角落里还蹲著珀加索斯——一个是食死徒，一个是食死徒预备役。

“邓布利多教授认为，”

斯內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单独上课的时候，需要有人看著你。”

哈利的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看著，更不需要这种人看著。但他咬著牙，硬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好，波特。”

斯內普靠在椅背上，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你知道来这儿干什么。校长要我教你大脑封闭术，我只能指望你比魔药课上聪明一点。”

“是。”

哈利不敢多话。

“虽然这不是一般的课，波特。”

斯內普的黑眼睛盯著他：“但我还是你的老师，你任何时候都要叫我『先生』或『教授』。”

哈利忍辱负重地说：“是……先生。”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视著斯內普的眼睛问：“为什么要学这个”

“因为黑魔王非常擅长摄神取念。”

斯內普的语气里带著不耐烦。

哈利心里一紧。摄神取念能从別人脑子里提取记忆和感觉

哈利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想到了很糟糕的事情：“他能读人心吗”

斯內普的黑眼睛里闪著冷光。

“你没用心，波特。你不懂得微妙的区別——这是你把药剂熬得那么糟糕的原因之一。”

他停了一下，像是故意让这句话在空气里多待一会儿，享受对哈利的羞辱，然后才慢悠悠地解释起来。

哈利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摄神取念这几个字光是读音就让他浑身难受。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问得斯內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哈利一著急，直接说出了“伏地魔”三个字。

“不许说黑魔王的名字！”

斯內普猛地喝道，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两人隔著冥想盆，怒目相对。哈利小声反驳了一句，斯內普根本不理他。

话题终於转回大脑封闭术。斯內普小心地从自己脑子里抽出银白色的记忆，放进冥想盆，然后把盆端到旁边的架子上。他站起来，抽出魔杖。

“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