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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战利品。
这是他的里程碑。
“你疯了”
阿鲁克把手里的一扇排骨重重扔在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几步冲了过来。
“苏维!你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吗这起码能卖五万美金!甚至更多!五万美金啊。”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这可是整整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这个冬天我们完全可以舒舒服服过上一个暖冬!”
苏维平静的看著阿鲁克,看著好兄弟那张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
“我知道。”
他说得很慢,也很坚定。
“但这对我意义不一样。阿鲁克,钱我可以慢慢赚回来,但这头熊,我可能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头了。”
苏维转头看向布莱克,又看了看一直沉默抽菸的老卡什。
“我也知道规矩。这是集体狩猎,猎物是大家的。我不能因为我想留著,就让大家受损失。”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
那里面是父母死亡后给予的赔偿,除去购买雪地摩托、装备还有猛禽外,还剩下300万出头。
“这张皮估多少钱,我按市场价补给大家。”
布莱克依然靠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不可测。
“不行!”
阿鲁克吼了出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这个壮汉,此刻急得脸红脖子粗。
“什么补不补的!苏维你是不是脑子冻坏了”
他指著那头熊,手指都在抖。
“谁杀的啊最后那一枪是谁开的是你!是你拿著那把该死的白朗寧,顶著它的胸口开的!那一下要是没打死,死的就是你!”
阿鲁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苏维一脸。
“那头母熊也是你杀的!我就在那看著!我和老爹甚至连枪栓都没拉开,战斗就结束了!”
“除了那头驼鹿是我们大家一起围住的,这两头熊,那是你拿命拼回来的!
是你苏维杨一个人的!”
他声音很大,像是苏维这么说,让他感到极其不爽。
好像是苏维占了他们便宜,但分明是反过来的。
是他阿鲁克占了他苏维的便宜!
是苏维的功劳最大!
他阿鲁克再傻,也不能够占自己兄弟的便宜!
“我们就是帮忙搬了个运!充其量就是个苦力!你现在要留著自己的战利品,还要给我们钱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吸血鬼吗”
阿鲁克高举双手大喊,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一脚狠狠踢在不锈钢桌腿上。
“这种缺德的事情我不能干!老爹,你说句话!”
老卡什拿下嘴里的菸斗,在厚重的登山靴底磕了磕菸灰,火星子溅落在地上。
他看著苏维,目光复杂。
贪婪吗
谁不心动
那是可是足足五万美金!
即使是他老卡什也需要狩猎足足几十头黑尾鹿才可能换取的金钱。
但是。
老卡什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他走上前,用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拍了拍苏维的肩膀。
“阿鲁克虽然是个大嗓门,但他话糙理不糙。”
老猎人的声音很沉。
“苏维,这是规矩。谁打的致命一击,谁拥有最大的处置权。尤其是在这种绝境反杀的情况下,那是你拿命换来的特权。”
“这张皮,如果你想要,那就拿去。不用补钱。我们要是拿了这个钱,以后在酒馆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老卡什说完,转头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既然要分,那就把这头公熊的皮和头划给苏维。剩下的肉和另外两头猎物,你拿一成,我和阿鲁克拿两成,剩下的还是给苏维。毕竟是你救了我们的命。”
苏维急了。
“不行!老卡什,没有你们封锁路线,没有布莱克老师压阵,我根本不可能————”
“闭嘴。”
一直没说话的布莱克突然开口了。
简单的两个字,音量不高,却瞬间切断了苏维的爭辩。
布莱克站直了身体,离开了门框。
隨著他的动作,爭吵的气氛变得冷静。
赛拉斯也停下了手里的活,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老卡什。”
布莱克看著老友,语气硬邦邦的。
“都是老猎人了,別搞那种温情脉脉的把戏。这里是交易所,不是慈善机构。猎人讲的是效率和公平,不是施捨。”
他走到案板前,修长的手指敲了敲不锈钢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集体狩猎,就是集体狩猎。不管谁开的枪,哪怕只是负责望风,也有资格分一杯羹。这是为了保证下次遇到危险,还会有人愿意把后背交给你。”
布莱克的声音鏗鏘有力。
“苏维想要这张皮,可以。”
他指了指那张巨大的熊皮。
“这是主攻手的特权,也是对勇气的奖励。这张皮和头骨归苏维,不需要补钱。”
苏维刚想说话,布莱克抬手制止了他,眼神变得锐利。
“但是。”
布莱克的话锋一转。
“剩下的所有东西。那头母熊,那头驼鹿,还有这两吨肉,包括那个值钱的金胆。”
“苏维只拿两成。”
“我和老卡什父子,平分剩下的八成。”
老卡什皱起眉头。
“布莱克,你出力不少,尤其是你带队压阵,你拿这么少————”
“按我说的做。”
布莱克冷冷的打断了他,目光灼灼。
“如果不是这小子最后时刻反应快,一枪爆头,我和他可能都会死。那一枪救的不止是他自己,也是整个团队。”
“规矩不能坏,但功劳也不能抹。”
布莱克盯著老卡什的眼睛,一字一顿。
“就这么分。谁赞成,谁反对”
寂静。
只有冷库压缩机嗡嗡的声音。
赛拉斯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没意见!”
阿鲁克第一个举手,笑得像朵花。
“只要苏维能拿到大头,怎么都行!我还能分不少呢,嘿嘿!”
老卡什沉默了几秒,最终笑著摇了摇头,眼里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行,听你的。老魔鬼永远是老魔鬼,算得比谁都精,但也比谁都公道。”
苏维看著这三个男人。
看著阿鲁克傻乎乎的笑脸,看著老卡什慈祥的眼神,看著布莱克冷峻的侧脸。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鼻头微酸。
“好了,別在这演苦情戏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赛拉斯打破了煽情的氛围,他拿起计算器,那根独指再次在按键上飞舞起来。
“既然分配方案定了,那就让你们听听这一趟到底赚了多少。”
“熊皮和头骨归苏维,不算钱。”
“剩下的。”
赛拉斯一边按键,一边报数。
“驼鹿肉,熊肉,母熊皮,驼鹿角,还有那个金胆————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阿鲁克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老卡什捏著菸斗的手指开始发白,身体微微前倾。
就连苏维,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跳开始加速。
“滴。”
赛拉斯按下了最后的等於號。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抬起头,独眼中带著一丝戏謔和羡慕。
“恭喜你们,这一趟不仅回本,还赚大了。
他把计算器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那个液晶显示的数字鲜红刺眼,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瞳孔。
“这一趟的总收益,扣除公会抽成和我的处理费后。
赛拉斯顿了顿,享受著这一刻的悬念。
“十二万四千三百美金。”
“咚!”
那是阿鲁克手里的剔骨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多少”
阿鲁克的声音都变调了。
“十二万四千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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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斯重复了一遍。
赛拉斯拉开抽屉,拿出几沓厚厚的,用橡皮筋捆著的美钞,散发著油墨味。
“啪!啪!啪!”
几叠钞票重重的拍在不锈钢案板上。
那沉闷的声音,此刻却无比动听。
“现在。”
独眼酒保咧开嘴,露出一个毛骨悚然又无比亲切的笑容,將那一堆绿色的纸钞推向前方。
“谁来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