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为悦己者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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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女为悦己者容

王佑没想到朝廷缺钱居然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后世对於王安石变法贬褒不一,支持称讚的大多也只是敬佩他敢於变法。

对於他变法所行的策略,谈不上贬低,但大多不认可。

伟人更是评价其为理想主义者。

简单来说就是过於理想化,能够按照他所想的去发展自然好。

可王安石变法並不是解决大宋的根本问题,失败是註定的。

王佑也认可这种看法。

而对王安石变法贬低的人,观点则是王安石变法加剧了大宋內部的矛盾。

可结合眼下的情况来看,大宋已经到了不变不行的地步。

王安石变法虽然加剧了內部的矛盾,却也给朝廷缓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王安石变法,那么朝廷为了缓解財政压力,还会用別的办法,一样会加剧內部矛盾。

王佑虽然不认同王安石的变法策略,可他从不贬低王安石的作用。

认为王安石变法加剧矛盾的人都是倒果施因。

就好比一个人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有个人给他除了个主意。

这个主意表面看来是好的,可实际上却有很大隱患。

而那个人按照对方所做,最后留下了残疾。

然后一堆人骂出主意的人,说他害人不浅。

可这些人骂人的时候,却忽略了缺钱之人吃不上饭的时候,一样会想办法填饱肚子。

没有那人出主意,他可能会偷会抢,坑蒙拐骗无所不用。

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去,甚至会更惨。

问题本身就在那里,想解决却没有解决掉,並不意味著问题就没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王佑说道:“任何事情,只要方式方法对了,就一定会有解决办法。

王安石也不是不想直接解决三冗问题,可当年范大相公的失败,让他明白其中的艰难。

而朝廷面临的问题又迫在眉睫,没有试错的机会了。

他的办法可能治標不治本,但治理顽疾就得如此,先缓解后,再考虑著手治本的问题。”

王佑觉得王安石不会那么肤浅,看不出来他制定的新法,只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大宋的问题。

可大宋就好似一个病入膏盲的病人,身体已经瘦弱不堪。

治本需要的时间太长,还未必能成功。

以大宋的情况,甚至撑不到那天。

治標虽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却能得到一定的缓解,接下来大宋才能有治本的机会。

坦白说,王安石变法若是达到预期,携大胜之势,再去解决三冗问题,未必不可能。

“只是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朝廷所面临的问题,並不是治病。

標本身就是本的延续,治標的难度未必比治本小多少。”王佑说道。

“子谦觉得,还是要从三冗问题著手”

赵胜嘆息道:“可这其中的难度太大了。”

“那就要看殿下的魄力了。”

王佑平淡道:“自古以来,变法想要成功,岂能不见血!”

在他看来,不管是范大相公的新法,还是王安石变法,之所以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支持的皇帝没有杀人。

不是说杀人一定能成功,但不杀人是肯定不可能成功。

都说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杀人就是最好的办法。

春秋战国时期有很多变法图强的例子,那些虽然最终都失败了,可只是未能保持持续性罢了。

在开始確实是成功了,也达到了预期的目標。

像李悝变法便是如此,没有李悝变法,魏国不可能成为春秋首霸。

可因为未能彻底清楚魏国的旧贵族,没有能持续下去,最终旧贵族復辟,魏国再次没落。

可李悝变法,可不是和旧贵族讲道理,让他们接受变法的。

而是杀了不少人,让其他人不敢阻止。

商鞅变法杀的人也不少,最后商鞅的死,也是为了安抚那些人。

可大宋的两次变法却没有杀人,无论是支持的一方,还是反对的一方,都没有人因为变法而死。

即便支持变法的官员,在失败后也只是被贬罢了。

而大宋的贬官制度就更搞笑了。

前面说过,大宋官和职是分开的,而贬官就相当於降职,实际待遇並没有任何影响。

像范大相公当年被贬后,领的依旧是宰相的俸禄。

只是相比较起来,少了宰相的差遣没有职位的补助。

除此外担任宰相还能掛一堆虚衔,这些虚衔也是有俸禄的。

虽然相对要少不少,可依旧能够维持他们富裕的生活。

而且被贬官还有起復的一天。

一件事在怎么闹也死不了,最多就是暂时失去权利,还不是完全失去的那种o

一旦己方胜利,不仅能恢復原来的地位,甚至还能得到极大的好处。

即使失败,也只是暂时蛰伏一段时间。

试问,谁会怕

有的人为了利益都敢挺而走险,现在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明知死不了,谁会退缩

赵胜闻言震惊的看著王佑,此话要是传出去,必然会石破天惊。

王佑也会遭到天下所有文人的口诛笔伐。

“子谦,你也是文官,难道就不担心一旦开了杀文官的先例,有天也会成为其中之一么”

“为何要怕”

王佑微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来敲门。”

赵胜闻言沉默了,王佑说的是没有问题,可朝中那些反对变法的官员,就一定都是贪官污吏么

“殿下,大宋重文轻武,其实是怕出现唐朝藩政割据的局面。

此时大宋的三冗问题,无异於就相当於唐朝的藩政割据。”

王佑说道:“歷史上没有一个朝代灭亡的原因是一致的,后面朝代都会吸取前面朝代的教训。

但吸取了教训,又会诞生出新的问题。

文官们口口声声说武將是霍乱之源,需要提防,又喊著祖宗之法不可变,不觉得可笑么

朝中那些反对变法的官员,就好比唐朝时期,有皇帝意识到有可能出现藩政割据,想限制藩镇的权利,说那是祖宗之法不能变。”

赵胜沉默许久,嘆息道:“子谦,我出来时间已久,该走了。”

王佑的一番话对他的衝击力太大了。

他明明知道王佑说的是对的,可大宋歷代帝王一直是这么做的。

“我送送世子。”王佑也没挽留。

赵胜既然要问,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要不要用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还是那句话,皇帝若是值得辅佐,那他就会尝试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可若是皇帝昏庸,閒云野鹤的过一辈子,也不是坏事。

他没有那么高的情操,觉得自己抱负没有得到施展,就抑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