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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跟常态不一样的是——

她背后又多了一把

不是深渊凝的，是阴阳之力化出来的，一把半透明的、黑白光纹流转的单手剑

虚虚地悬在她左肩后，跟她右手那把黑剑一实一虚，遥相呼应

她抬起右手，黑剑横在身前

背后那把虚剑地飞到左手，落在掌心，轻得像握了一捧光

她深吸一口气，把两股力量同时催动

深渊的暗紫从左脚往右臂走，阴阳的黑白从右脚往左臂走，两道能量在她体内交叉、并行、互不干扰——

然后她动了

空域里紫光和黑白光同时炸开

林洛水像一颗从弓弦上射出去的弹丸，直冲向空域深处

这回她没再凝聚六个造物

她一口气凝了十二个

十二个暗紫色的人形，刀甲俱全，围成一圈把她裹在中间

十二把刀同时砍下来

林洛水没躲

她左脚一踏，阴阳圆盘在脚下地展开一圈缓冲，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右手黑剑上撩，铛铛铛连格三刀，紫黑符文炸亮

深渊之力顺着剑刃反震回去，把那三个造物震退两步

左手虚剑同时刺出，白光在剑尖拧成一点，贯穿第四个造物的胸口

不等它散，她旋身，双剑交叉一剪

，第五和第六两个的刀刃同时被斩断

她顺势双剑合一，黑白和紫黑的光绞成一股，地炸开一圈冲击，把周围六个全掀飞出去

剩下的六个重新围上来，林洛水这回没再硬拼

她开始跑

不是逃，是拉扯

阴阳圆盘常驻兜底，自动补充她消耗的力量，稳住体内两股能量的平衡

她跑动的时候双层能量气场在周身萦绕，那六个造物的刀砍上来

低速的攻击全被气场自动消解，连她的皮都没蹭到

免疫小幅反噬……确实好用

她找到一个空隙，猛地刹住，双剑往两侧一展

嗡——

黑白和紫黑的光同时爆发，空域里像炸了一颗无声的雷，十二个造物同时被震散成紫雾

林洛水站在原地，双剑交叉在身前，胸口剧烈起伏，汗已经从额头淌到下巴，顺着脖颈往领口里钻

银灰色的长发黏在脸侧和脖子上，湿漉漉的

她慢慢把双剑收了

虚剑散成光点，黑剑缩回掌心那枚沉暗的模样，她把剑往腰间一挂

阴阳圆盘在背后转了两圈，缓缓缩小，随后消散

……还行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哑得发涩

灰白虚空里，烬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第二形态比上次稳多了，十二个你都没混力

那当然

林洛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背全是湿的

我练了多久了

但洛水——

烬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你今天这么拼命，不是因为想变强吧

林洛水没说话

她站在空域中央，银灰色的头发垂着，灰瞳望着前方那片灰茫茫的虚空

你想靠这个……把烙印逼出来

不是问，是定案

林洛水咬了一下后槽牙

……碎片散了，我找不到，但烙印是钉在骨头里的，它不走，我就永远是那个收货地址，如果我能把力量提到足够高——高到能自己把那颗钉子拔出来——

你拔不动的

烬的声音干干的

那是纳努克的东西，不是你拿蛮力能撬的

那我总得试试

林洛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底下，那枚烙印安安静静的，不跳，不烧

我不能一直这样

她声音低下去

归终不需要一个连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搞不定的废物

……你又来了

烬叹了口气，那口气闷闷的，从灰白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

你不是废物

我知道我不是

你知道个屁

烬的声音忽然带了点狠

你要真知道，就不会拿训练当逃避，你今天不是来变强的，你是来躲的——躲归终，躲摩拉克斯，躲你那张一看到他们就抽筋的脸

林洛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烬说的每个字都像巴掌，扇得她耳根发烫

行了，

烬的声音忽然又软了半度，像怕把她扇狠了

练也练了，出了一身汗，回去吧

……嗯

林洛水抬起手，指尖一划——

撕拉——

裂缝撕开，她一步跨出去

天衡山后山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松木和泥土的味道，跟空域里那股闷沉沉的能量味儿完全不一样

她站在山路上，浑身是汗，深红发色已经换回了银灰，灰瞳在夕阳下看着有点疲惫

衣服黏在后背上，难受得要命

她拖着步子往回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洗热水澡

然后睡觉

最好……归终在旁边

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就是……在

能听见她喘气儿，能让她知道有人在，就够了

她推开小院的木门，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

石桌上还摆着那碟吃剩的桂花糕，茶杯扣在托盘上，归终不在院子里

屋里传来水声——是归终在烧水

林洛水站在院门口，靴跟上的泥蹭在门槛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汗津津、灰头土脸的样子，突然有点迈不进去

灰白虚空里，烬难得没催她，也没刺她，就安安静静地悬着

过了几息

林洛水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院子，靴跟地一声踩在青石板上

……姐姐

声音不大，闷闷的，带着一身汗味儿和疲惫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