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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水踩着碎石子往后山走，靴跟嗑、嗑地敲着山路
脑子里还嗡着烬那句要不你也找个男朋友
不找就是不找——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跟烬掰扯，越想越气
越气步子越快，走到后山一块没人的空地时，胸口那团堵得慌的闷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烦躁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她一脚踢飞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地撞在树干上弹出去老远
灰白虚空里，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踢石头有什么用，你踢得赢归终的心吗——
你再提一句男朋友我明天就把你从骨头里抠出来扔海里！
行行行，不提了
烬顿了一息，难得没再刺
……但你这状态不行，堵成这样，烙印迟早又跳，你要不找个地方松松筋骨？
林洛水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了一口天衡山带着松木味的空气，慢慢吐出来
松筋骨
对
她闲不住，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是归终和摩拉克斯坐在一块儿的画面
越想越堵，越堵越烦，越烦烙印越不安分
……行
她抬起手，指尖一划
撕拉——
紫黑色的裂缝在她面前撕开，这回不是传送，是直接往深处走
不是提瓦特的深渊，是她自己用深渊之力硬撕出来的一处
没有地面，没有天，只有一片灰茫茫的、被她自己力量撑开的训练场
她跨进去，裂缝在身后合拢
空域里安静得连回声都没有
林洛水站在中央，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深红
长发从银灰一寸一寸地漫上来，像被什么从发根点燃
顺着每一缕发丝烧下去，烧成那种沉甸甸的、近乎凝固血液一样的深红，铺散在肩头，垂到腰际
瞳孔也从灰色褪去，染成同样浓烈的红，像两滴烧到极烫的朱砂
她抬手，五指一张
深渊之力从掌心涌出来，暗紫色的能量在指缝间缠绕、凝聚、拉长
地一声，那把墨黑单手剑落在她手里
她没催动全力，剑身收敛着光芒，看着厚重内敛，只有符文还在微微跳动
她把剑往地上一顿
深渊之力从脚下散开，暗紫色的能量像墨滴入水，在空域里晕染开来
几道紫光从地面地窜起，凝聚、拉伸、塑形——
三个
三个暗紫色的、人形的深渊造物站在她面前，没有五官，只有粗略的轮廓和一身硬邦邦的甲壳
每一个都拿着一把深渊凝成的刀，动作僵硬但力量不弱
三个……太少了
林洛水嘴角一挑，剑尖往前一送，整个人地冲出去
第一个造物举刀格挡，的一声脆响，林洛水的黑剑压着它的刀刃往下碾
阴阳纹路在剑脊上亮了一瞬
白光从剑身内侧渗出，顺着刀刃滑下去，那造物的甲壳裂开一道缝
太脆了
她手腕一翻，剑刃从裂缝里捅进去，紫黑符文猛地亮起，深渊之力顺着裂口往里一灌
造物整个炸成一团紫雾，散了
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扑上来，林洛水不退，靴跟在地上一蹬，侧身让过右边那把刀
黑剑横着一架，地格住左边那一下，震得她虎口发麻
阴阳圆盘在她背后地浮出来，黑白色的圆盘悬在半空
缓缓旋转，把她被反震回来的力道一层一层卸掉
随后黑剑往前一递，深渊之力凝在剑尖，紫光地刺穿第二个造物的胸口
第三个从背后偷袭，她头都不回，背后阴阳圆盘一转，白光荡开一圈，把那一下弹飞出去
转身，补一刀，收工
三个造物全散了
林洛水甩了甩手腕，呼了一口气，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剑尖往地面一指，深渊之力再次涌出，这回不是三个
是六个
六个暗紫色的人形造物围成半圈，刀刃对着她
她笑了，嘴角那点弧带着点狠劲儿
六个打一个，她深红发色在空域里像一面旗，黑剑翻飞
深渊之力走近战，每一剑都带着紫黑色的残影
阴阳圆盘在背后转着，白光黑光交替闪烁，提供源源不断的阴阳之力
随着对第二形态的不断掌握，使得她常态也有圆盘
一剑劈开一个的肩膀，侧踢踹飞另一个的膝盖，回身一剑贯穿第三个的咽喉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利落，从一开始的拉扯消耗变成了纯粹的碾压
不是因为造物弱，是因为她越来越顺
双力分流，深渊走攻，阴阳走守，各管各的，不掺和，不内耗
最后一刀劈下去，第六个造物散成紫雾
林洛水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
汗从鬓角滑下来，顺着下巴滴在空域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微微抖
不是累，是刚才那一通打得酣畅，血脉偾张，身体还热着
这形态，我刚才那几剑，怎么样？
烬沉默了两息，难得说了句正经的：
还行，双力分流你算是摸到门了，没再混，但你要是真碰上硬茬子，光分流不够——你得让它们配合
我知道
林洛水把剑往地上一插，直起腰，深红的长发被空域里那点微弱的气流吹得飘了一下
所以——
她抬起手，五指慢慢攥紧
第二形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发上的深红开始褪
不是变回银灰
是从深红一寸一寸地、均匀地褪成灰
不是那种暗淡的灰，是像被水洗过的、干净利落的银灰
从发根到发尾，每一缕都透着一种的质感
瞳孔也从朱砂红褪成灰，不是无神的灰，是两潭沉得住水的灰
空域里的气压，变了
阴阳圆盘从背后浮起来，地展开，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圈
黑白色的光纹流转速度也快了一倍，像一台被调到最高档的引擎，稳稳地兜在她身后
她伸手握住插在地上的黑剑，往外一拔——
剑身这回没收敛
太极阴阳纹路和紫黑深渊符文同时亮起来，整把剑溢出紫黑色的雾气
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唤醒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