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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了。”托尔说,“第二锤。”
锤落。
这一次朱善没有硬接。
她在锤头落下的前一瞬向左侧横移了半步,刚好避开锤锋,刀身顺势上撩,刀尖在姆乔尔尼尔的锤面上擦过,发出一声极轻的“嗤——”。
看样子,在材质上,还是九天雷刀更胜一筹。
托尔低头。
锤面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
他盯着那道划痕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有意思。”
他没有追击。
而是把雷神之锤插在身侧,双手交叉,摘下了左手的第二只手套。
雅恩格利佩尔落地的声音比第一只更沉。
现在他两只手都解放了,手臂上的肌肉又膨胀了一圈,青筋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两千年来,”托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是第一个让我摘掉两只手套的对手。”
神席上,赫拉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阿瑞斯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奥丁独眼微眯,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这个女人......”奥丁缓缓道,“不简单。”
他还是没有看出朱善的来历,就好像那个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擂台上的战斗继续。
托尔不再保留,每一锤都裹挟着足以撕裂大地的力量。
他的打法极其霸道,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纯粹的进攻、进攻、再进攻!
雷神之锤在他手中像是活了一样,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朱善在后退。
但她的后退不是溃败,每一次后退,都在锤锋落下的前一瞬精确地错开。
她的身法轻盈得像风中的柳絮,但每一刀挥出,都在姆乔尔尼尔的锤面上留下一道新的划痕。
“你为什么不进攻?”托尔的声音从狂暴的锤风中传出,依旧低沉平静,“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你的锤子醒过来。”朱善侧身避开一记横扫,刀尖在锤柄上一点,借力拉开距离。“你还没出全力。”
九天雷刀有自己的傲气,看不起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她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傲气?
不是完全体的雷神托尔她不打。
托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正在剧烈震颤,锤身上的电弧从金色变成了血红色,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砰砰!砰砰!”
姆乔尔尼尔裂开了,露出里面红色血肉状的结构,还发出心跳声般的“砰砰”声。
“你说得对。”托尔握紧锤柄,“它现在醒了。”
“我的老伙计,你终于醒了。”
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是拥有生命的。
它会在遇到强大对手时自行觉醒,迸发出远超常态的力量。
此刻它感应到了朱善刀上那股幽蓝色的雷霆力量,从沉睡中苏醒。
托尔没有阻止它。
他只是后退三步,把锤子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从未在擂台上展露过的姿势——身体后仰,像一张拉满的弓,雷神之锤轰然落地,蓄势待发。
“这招名为觉醒雷锤。”
托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千年前我用它杀过耶梦加得。你是第二个逼我使出这招的人。”
他挥锤了。
那一瞬间,整个擂台上方的虚空被一道血红色的雷光撕裂。
姆乔尔尼尔携带着亿万吨级的雷霆之力轰然砸下,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星钢擂台在锤锋触及的瞬间就开始龟裂,并非是被砸碎的,而是被纯粹的能量压强挤压碎的!
这次,朱善没有躲。说了打完全体雷神就打完全体雷神,她避他锋芒?
九天雷刀亮了,像是在回应朱善的期待,与朱善彻底心意相通。
月白色的刀光在身前展开,形成一道极薄的光弧。
刀锋与锤面碰撞的刹那,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然后冲击波炸开,将前排几个小神从座位上掀飞出去。
烟尘散去。
朱善还站在那里。